铜骨并没有受到“惩罚”。
这便是他此刻还能继续担任特执使,看守地牢的缘故。
只不过铜骨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今天这场面……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到,元继谟根本就没有死。仁寿宫没有派遣首座空降,是因为首座自始至终都没有换人。
如今回过头来仔细想想。
这件事的确大有猫腻。
首座的死讯只在皇城司内部流传。
越是知晓衢江行动的人,越是认定死讯属实。
可自始至终,仁寿宫那边,从来就没有宣布元继谟的死讯——
“……”
地牢一片寂静。
火盏摇曳,不少皇城司密谍都跪在牢中,不敢起身,许多人衣袍已被汗水浸湿。
首座“失踪”的这段时日。
为了避免清算。
他们当中有不少人,都主动投向了书楼。
明哲保身,不算丢人。
只是……如今这局面又该怎么算?
每一位皇城司密谍都清楚元继谟的脾性,睚眦必报,今夜驾临此地,想来是要进行一番清算了。
“铜骨。”
元继谟轻声开口。
“大人,卑职在!”
跪在地上的铜骨连忙向前爬了两步。
“你进入皇城司多久了?”
元继谟依旧声音很轻。
“回大人……”
铜骨深吸一口气:“十一年,零七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