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衣轻叹一声。
他捏着红叶,这片红叶上所留的剑意,乃是大道之誓。
叶祖这般重视名声和清白的前辈。
以大道之誓,刻在红叶之上,无非是希望自己能够放心。
“这叫什么话?”
叶祖疲惫地说道:“剑修行事,当光明磊落。你救了我一命……我自然要涌泉相报。”
微微停顿了一下。
“仁寿宫那位希望你死。”
叶祖神色诚恳地说道:“我倒是和她想的不一样。我希望你活。”
“您……不怕仁寿宫的报复么?”
谢玄衣神色动容。
“这把年龄,还有什么可怕的?”
叶祖无所谓地笑了笑,任性地说道:“没有你,老朽已经死在白泽秘陵中了。现如今,多赏一日春花,多看一天落日,都是好的……活了好几百年,大限将至,做些喜欢的事情,还要考虑那么多做什么?”
“……”
谢玄衣不知该说什么了。
他默默收下红叶,平静说道:“这份恩情,晚辈记下了。”
叶祖的一举一动,并不只是代表叶祖一人。
也是代表百花谷。
“不必说这些……”
宝座上老人疲惫地摆了摆手,温声说道:“十年前袖手旁观,是我的遗憾,现如今终于可以弥补了。”
十年前,他在北海观战,一度想要出手。
但在皇城施加的压力面前,叶祖成为了自己平生最不喜欢的看客。
“小谢啊……”
叶祖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开口了,声音沙哑:“那个叫‘元苡’的姑娘,其实有机会参出‘焚花式’的……真是可惜了……”
离开秘陵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