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宗藩之礼。罗马为沧溟藩属之国,罗马新帝即位,需经沧溟册封方为合法。但罗马内部政务、律法、贵族世系,沧溟一概不干涉,不派官、不征税,也不驻军。罗马只需每年遣使朝贺一次,象征性进献土产即可。”
西塞罗猛地抬头,满脸难以置信。
只需要名义上称臣,册封皇帝,内部却完全自治?
不派官,不征税,不驻军?
这哪里是战败国的待遇?
当年罗马收附庸国,又是驻军又是索贡,把人家的国库都能掏空。邓晨倒好,只要个名分,什么实际好处都不要?
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邓晨看着他震惊的模样,淡淡补充:“朕要的不是你们的钱,也不是你们的地。是规矩。从今往后,罗马不许再随意征伐周边部落,不许再掳掠平民为奴,不许再搞‘蛮夷该死’那一套。做得到,宗藩就作数;做不到,朕自然有法子管教。”
西塞罗连忙点头:“做得到!肯定做得到!”
名义上称臣而已,又不伤筋动骨,还能换和平,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邓晨继续说第三条:
“其三,文明通鉴。罗马全境对沧溟开放通商,关税定为百取五,不得随意加征;允许沧溟在罗马各城邦建学堂、医馆、农技站,传授农耕、医药、格物之学;双方互派学者,交流典籍技艺。罗马不得阻拦百姓学习汉家技艺,不得迫害信从汉学之人。”
这一条说完,西塞罗更懵了。
不抢钱,不抢地,反倒要派先生、派医生,教他们种地看病?
哪有战胜国这么做的?
他忍不住抬头,小心翼翼地问:“陛下,外臣愚昧……贵国打赢了战争,为何……为何不要赔款,反倒要教我们这些?”
在罗马人的逻辑里,战胜国就是要掠夺战败国的财富、奴隶、土地。邓晨的操作,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邓晨闻言,从御座上站起身,走下台阶,缓缓道:
“你们罗马人,总觉得天下是弱肉强食,强者就该掠夺弱者。所以你们四处征伐,抢土地、抢奴隶、抢金银,觉得这就是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