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明垂眉道：“惭愧，老衲眼拙，未能瞧出其来历。”
蝠妖俨然没想到对方会这样回答，望着空明微一皱眉，随即嘿嘿一笑，道：“法玄寺的和尚和你一般，不知道这火的厉害，藏在法器库中不拿出来使用，实在暴殄天物。”他盯住那两盏佛灯，缓缓道：“此乃‘地元之火’，传闻是上古神魔之火，这种说法固然有夸大之嫌，但却无法否认其威力之强横。”他觑眼盯着空明，“当年法玄寺一战，老和尚们若是将这两盏灯取出来使用，我们或许不是他们的对手。”
众人心中震颤，暗想两盏佛灯竟然真有这般重大来历。
空明眉目深凝，唱了一声佛号，道：“当年诸位高僧没有用这佛灯，恐怕也是不想滥杀无辜。关于‘地元之火’的记载，在我佛教经传中多有记载，大家都知道这东西的厉害，更知道使用它们的后果，所以当年才不肯使用。”
“法玄寺不想滥杀无辜？”蝠妖大笑出声，笑声中充满了讥嘲之意，半晌，他表情逐渐冷了下来，哼声道：“莫要讲什么大话，你们这些大和尚是愚蠢，可不是什么慈悲仁爱，普度众生。他们连自己的性命都没办法保住，凭什么保护苍生百姓？老和尚现在和我这样说，岂非是可笑可笑？”
“阿弥陀佛，”空明合十道，“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他们不作出牺牲，西海才真的变成了一方地狱。”说完之后，他目光炯炯地看向一旁的杨晋一。
杨晋一看着空明清澈明亮的双眼，一时有些困惑，而蝠妖觑眼不语，态度不置可否。
他无法否认法玄寺的覆灭，的确改变了几位魔主的计划，而这一次计划的改变，也的确拯救了西海许多人和妖的性命。只是在他们的心中，法玄寺的这种牺牲未免太过迂腐，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们永远也理解不了法玄寺高僧们的选择。
“既然两盏佛灯如此重要，西海魔主恐怕认为你已将它们独吞了。”杨晋一哼笑一声道，“不如和我签下血盟，还你自由。”
蝠妖一脸不屑地望着杨晋一，冷冷道：“我对魔主忠心耿耿，他们绝不会怀疑我。再说，这次发现佛灯，他们都还不知晓，又会怀疑我什么？”
众人听说这话，心中均是长舒了口气。
大伙儿准备离开前，蝠妖忽然“喂”了一声，问道：“老和尚，你叫什么名字？”
空明转过身，沉声道：“老衲法号空明，是川州静安山般若寺的主持。”
他们一众人出来浮屠塔时，追雷鹳紧随其后也跟了出来。
因为担心它伤人，杨晋一命它回去破界浮屠，不料追雷鹳说什么也不肯再进去，对杨晋一的话听而不闻，眼睛滴溜溜地四处打望，似在寻找那渡云猴。
杨晋一一边盯着追雷鹳，一边对空明道：“在东海那妖王用这两盏佛灯，杀伤了不少申屠氏人，只是威力虽然巨大，却……”他摇着头，“却也不像前辈说的那般恐怖。”
空明沉声道：“只怕这妖王没能使出两团异火千分之一的力量。”他将佛灯交还给杨晋一，后者推辞不拿，道：“它们原属佛门之物，来历也是不小，我想交给前辈保管最是妥当。”
空明想了想，将佛灯交给净德，命他将佛灯放在法堂佛像下，并派人日夜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