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是黄品将月氏国给灭了?
想到这,李斯差点当着嬴政的面就摇头起来。
这个想法太可笑。
黄品固然有谋略,遇事有他自己的章法。
可那是月氏国,不比匈奴人差到哪去。
北境是以三十万屯军,又做足了准备才将匈奴从河南地赶走。
黄品领着五万兵马就能灭了月氏,除非这个半胡儿真是仙神下凡。
不,就算是仙神下凡也做不到。
陛下与先前的不同,恐怕是在反其道而行之。
以商议事毕之果为名,继续拖下去。
心中有所笃定,李斯嘴角微微向上扬了扬,沉声应道:“兵事瞬息万变,且安登君之前又为大秦立下种种不世功勋。
此战虽然徒劳,足以将功抵过,甚至是功大于过。
臣以为,不但不能治安登君的罪,还要调回朝堂加以雕琢。”
顿了顿,李斯话锋一转,脸色带着惋惜道:“不过安登君即便有再大的愿景与报国之志,立国天大的功勋。
世人皆言与月氏的战事都是陛下授意,还把公子扶苏也给派去西境。
而让陛下受非议,甚至是替他代过,大不敬是定然的。
不稍稍惩戒,将有损天子威严。
安登君勋爵可不动,并且调回咸阳入官学或是入工室皆可。
磨砺性子稳重下来后,再为大秦出力出策。
但假子之身却再不合适。
该当从宗室中除名,以抵牵连陛下之过。”
李斯的话仿佛是一块大石扔进死水中荡起层层波浪。
殿内的大多朝臣顾不上朝堂礼仪,纷纷交头接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