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玉珠走过去问:“好端端地,怎么在客人面前干呕起来?”
摆明了是大女儿故意的。
“早上吃了什么?肠胃不舒服多久了?”
陆玉珠说的话是关心话,语气却没有半点关心人的意思。
“呕…没。”沈明娟干呕着摇头,有些狼狈,心里却是止不住的高兴。
有了身孕,谁还能赶她出沈家门?
“那是怎么了?”陆玉珠面带愠怒,又不好发作,知女莫若母,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猜不到沈明娟打什么主意。
沈明娟低着头还在呕,胃里其实没那么难受,她是故意把反应弄得这么明显。
“我也不清楚,最近这两天时不时感觉胃里不舒服。”
虞晚听到前头女客说的那些话,猜大姑姐可能是怀了孩子,看她一直干呕不断,又去二楼沈老爷子那,找姐夫张国斌。
没了儿媳在旁边,陆玉珠彻底不给大女儿面子。
“明娟,你是当妈的人,不是没生养过,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到底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别弄得好像是咱家酒席吃坏肚子,让人误会闹笑话。
你爸和你爷爷的脸面,不是谁都能踩的。”
沈明娟听得“咯噔”一下,用干呕维护自己被拆穿的自尊心。
因去年底让沈明娟搬到报社家属院的事,母女俩吵过一次架,到现在也没缓和,都在暗地较劲。
沈明娟死活不愿意搬出军属大院,为了什么,陆玉珠清楚。
要说原来是心疼大女儿过得不好,处处想帮衬些。
现如今,有儿媳在面前做对比,陆玉珠真心觉得自己过于慈母心肠。
她每日忙工作,下班回到家,儿媳是笑脸相迎,说话也讨喜,亲生女儿却板着个脸,等着她这个长辈低头去迁就她。
夜里入睡前,虞晚又是让她泡脚保暖,又是给她捶肩捏背。
虽说都是些小事,可就是这些小事,才显得亲生女儿的凉薄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