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赵明辉要拿下的瞬间，一直沉默的肖军忽然抬起了手。
"六百。"
声音不高，像在茶桌上随口说了一个数字。
但这两个字落在码头上，像是往热水里泼了一瓢油，全场嗡地一下炸开了。
赵明辉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转头看向肖军的方向，嘴唇动了动，硬生生把"六百五"三个字咽了回去。
六百已经踩到了他的生死线，再往上加，他今天就彻底透支了。
王建国靠在椅背上，看了肖军一眼，没有动。
他今天的目标不是第一组，他不急。
赵明辉攥着号码牌的手指节发白，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他盯着台上那两只在玻璃缸里缓缓移动螯足的帝王蟹，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如果这时候放手，后面还有二十四组，机会还很多。
但如果这一组被肖军拿下，后面的价格只会被推得更高，肖军只要在第一组立下"六百"这个锚点，后面所有人出价都得从这个基准线往上走。
他咬了咬牙，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六百五！"
全场哗然。外围那个戴草帽的大叔烟彻底忘了抽，烟灰掉了一裤腿他都没察觉：
"六百五？一斤六百五？这比刚才那海胆还贵？"旁边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一组两千斤，六百五就是一百三十万……这年轻人什么来头？"
赵明辉喊完这一嗓子，感觉自己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这是他今天能承受的极限，如果肖军再跟，他就只能放手。
肖军看了赵明辉一眼，嘴角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放下了手里的号码牌。
第一组而已，他远来是客，总不能太霸道，先让本地的年轻人尝尝甜头，后面有的是发挥空间。
"六百五十元每公斤！第一组，两千斤，由赵明辉赵总竞得！"
楚洋的落锤声在码头上回荡开来，台下响起了掌声和叫好声。
赵明辉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被人抽空了一样瘫在椅子里，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一百三十万，他拿下了第一组帝王蟹，但这也是今天整场拍卖会到目前为止单价最高的成交。
外围的围观群众彻底沸腾了，有人掏出手机打电话，有人举着相机对着展台狂拍。
这也就是2009年，要放十几年后，早就朋友圈刷屏了。
第一组就拍出了高价，楚洋相当兴奋。
等掌声落下去，他重新扶正话筒，马不停蹄地续上这火热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