剃刀的战术刀横在狙击手的喉咙上,刀尖刺破了皮肤,血珠渗出来。狙击手不动了,眼睛盯着剃刀的脸。
"你们的人死了。"剃刀的声音很轻,刀尖又往肉里送了半分,"安英杰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狙击手嘴角抽了一下,没有说话。
剃刀收回刀,在那人后颈上劈了一掌。狙击手倒下去,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再动了。剃刀转身朝皮卡车跑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跳进去。
皮卡车的发动机怒吼着,后轮刨起泥土和碎石。
车身在柏油路上画出一个急转的弧线,调转方向朝北面的城中村方向冲去。
后视镜里,那辆被撞毁的厢式货车歪在路上,三个倒地的追兵正在陆续爬起,仓库的方向有灯光在快速移动。
皮卡车在坑洼的柏油路面上颠簸着加速,赵远航在后车厢里平躺着,没有人知道安英杰手里还掌握着多少资源,今晚调动了六人围杀队伍、三辆追击车、三名境外增援,还有枪。
"回据点,联系黑鹰。"
剃刀靠在副驾驶座上,战术刀把身上划破的布料割掉,露出肩膀上一道浅口的刀伤,随手用从车上找到的一块破布缠住,用力勒紧。
老猫坐在后排,用手捂着左肋,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染红了座椅的布面。
他闭着眼,嘴角却挂着一丝笑。
剃刀从后视镜里看到老猫的表情,问了一句,"笑什么?"
"笑咱俩还能活着。"老猫睁开眼睛说了一句,"以前在黑鹰的时候哪有这么刺激,每次任务都是按计划走,碾压式的打法,一点都不好玩。"
蜘蛛没说话,皮卡车冲进城中村,胡同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皮门,她把车停稳,熄火,拔出钥匙。
赵远航在后车厢里仍然昏迷,老猫撑着车门下来,走到车厢后面伸手探了探赵远航的颈动脉。
"得想法子给他处理伤口。"
剃刀推开车门跳下来,抓起后车厢里赵远航的肩膀把人拖起来,蜘蛛从前面绕过来帮忙,三个人把昏迷的赵远航架进了铁皮门后面的楼道里。
楼道内极窄,仅容一人通过,墙壁上敷着厚厚一层灰泥,头顶有一盏发黄的灯泡,光线昏暗。上了三楼,蜘蛛推开一间房门,里面是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陈设极其简单,一张铁架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角堆着一些户外装备的包。
他们把赵远航放在铁架床上,老猫解开赵远航的外套检查伤势。
右肩已经肿得变形了,呈紫黑色,锁骨位置有明显的凸起错位。右腿从膝盖下方到脚踝全是擦伤和淤青,有一部分皮肉翻卷着,混着沙土和碎石粒。
蜘蛛从墙角的一个装备包里翻出急救箱,碘伏、纱布、弹性绷带、碘酒,一应俱全。
老猫接过来开始处理赵远航腿部的伤口,动作利落,先用生理盐水冲洗创面,再用碘伏消毒,最后用纱布包扎。
剃刀把赵远航的右肩用两块木板固定住,用绷带交叉缠绕固定在胸壁上。
老猫坐在地板上靠着墙,左肋的伤口纱布上渗着血渍。
他看向剃刀和蜘蛛,“黑鹰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肯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