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燕的狂妄臧登峰是知道的,她是有狂妄资本的,也有狂妄的底气。
这种底气和资本,不是那个环境里长大的,根本体会不到这种长在骨子里的高傲。
徐小燕的爷爷是和地区李老爷子一起共过事的老战友,地区政法委的老罗书记是爷爷的老部下。
徐老爷子去世的时候,省里领导专程前来吊唁。
父亲是定丰县的退休书记,现在在省城享受的也是副厅级待遇,大哥副厅级又是市委书记的朋友,丈夫又是常务副市长,若不是徐家老爷子走的早,说不定还能往上再进一步。
整个徐家是不如以往了,但在定丰县也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从小的时候,徐小燕就养成了这种唯我独尊的性格。
这种性格一直延续到成年,当年徐小燕骑摩托车被监理拦了下来,她二话不说,直接一巴掌扇在了监理干部的脸上,公安局的来她又是一顿好打,结果扬长而去,公安局不敢管,家里人不想管,这也是不足为奇了。
这种无法无天的做派,让臧登峰既忌惮又无奈。
领导干部的子女,真是走向了两个极端。一种如同徐小燕一般飞扬跋扈,幸亏徐小燕是个女同志,如果是男同志,兴许早就和个别极端的高干子弟一样,在严打的枪口下被枪毙了都有可能。
八十年代可是有几个活生生的例子震惊了全国。
个别高干子弟仗着父辈的余荫,在地方上横行霸道藐,欺行霸市、投机倒把甚至草菅人命,最终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一众干部子弟,倒是极为低调,从不惹是生非,谨言慎行,生怕成为众矢之的。
臧登峰听着徐小燕在电话那头发着脾气,想着徐振海这个蠢货竟然敢朝着派出所开枪,内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小燕啊,我真觉得,你爷爷要是还在世,看到你们现在这副德行,非得直接气死不行,他要知道子孙后代这般胡作非为,他还会当领导吗?”
“你少来,我告诉你,我爷爷最疼我了!”
臧登峰慢慢坐了下来,他太清楚徐家这些年在定丰县干的那些事,桩桩件件都经不起查,各行各业只要挣钱都已经被徐家人垄断了。
外人根本体会不到徐家在定丰县过得是何等的奢靡与霸道,普通人也根本想象不到徐家在定丰县究竟有多少阴狠毒辣的手段。
那些被徐家巧取豪夺的市场、被强行压价收购的买卖、被暴力驱赶的个体户,哪一个不是血泪斑斑?
臧登峰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曲建平竟然公然带着两个情妇接待自己这个姐夫,徐振海在定丰县还收徒弟充当打手,徐小燕这个悍妇就是他们的保护伞,这三个人就像三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真的要按照严打的标准来,徐家不知道有多少子弟要进监狱。
“喂,你挂断了?”
臧登峰捂着胸口,感觉到一阵绞痛,按说自己早就想着离婚了,但是徐家势大,臧登峰着实不敢轻易提离婚二字。
“没挂断,我警告你,三天之内,你必须把徐振海交出来!”
“臧登峰,吃错了药吧你,我们大不了说不知道,让振海出去躲几天,等风头过了再回来,我们也没有必要抓他吧,这不是得罪人嘛!”
“周宁海已经把话说死了,找不到徐振海,就不见徐振山,也就是拒绝沟通,到时候公安局自己查,查到谁算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