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栋低头执笔记录,左手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李书记的分析我同意。仇杀与夺枪,两条线不能偏废,但现阶段重心要放在仇杀上。继续!”
刘洪峰将座椅向前挪动半尺,椅他起身抬手轻叩桌面。
“书记、沈主任,我谈几点。”
他环视全场:“今天咱们是闭门研判,我直言不讳。老高这个人,为人忠厚正直、不争名利、不抢功劳,在城北派出所口碑很好、众人信服啊。你们想,这样一位老好人,能让凶手痛下杀手、蓄意灭口,背后啊我看必然牵扯的重大恩怨。”
刘洪峰说到这里之后,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沉了几分。“老高近期经办的重大案件中,有一件嫌疑最大,大家都清楚的。"他竖起一根手指。“原南建筑公司老板王镇江之子王少成涉枪案,是我审批拘留的,老高是核心经办人,涉案势力庞大。”
沈栋点头示意:“王少成案?涉及枪?展开说说……”
刘洪峰自是把抓捕王少成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那小子仗着家里有钱,这两年在城北一带横行霸道,多次与人发生冲突,黄有财的案子,老高是主办,现在也基本能断定,就说王少成干的。所有啊,我认为王少成的家属和社会关系,有重大作案嫌疑,必须纳入重点排查对象。”
沈栋在笔记本上重重画了个圈:“王少成案,卷宗调来,所有经办人、证人名单一并附上。另外,他家属是要调查!”
旁边的秦川补充道:“还有啊,两个月前燕来歌舞厅查封案,老高是带队配合我们刑警大队执行了查封,歌舞厅老板恨意也是直白强烈。我认为这两条线索,都具备重大作案嫌疑。”
林华西端起茶杯,拂开浮叶轻抿一口。“洪峰和秦川这个判断有理有据,继续深挖。”
我转头看向秦川。“秦川同志,你长期在咱们光明区刑侦一线,接触面广、情况熟悉,这个燕来歌舞厅的情况详细说说。”
秦川立刻坐直身体,推开面前的工作笔记本。“李局、各位领导,那我详细补充一下吧,城北派出所年均处置治安案件三百余起、刑事立案二三十起,老高从业这么多年,抓获处置的违法人员数以百计。近期啊他办结的街头扒窃、沿街足浴涉黄这些案子我看不足以滋生杀人灭口的极端恩怨。”
他合上笔记本。“真正具备重大矛盾冲突的,我也认为只有燕来歌舞厅查封案和王少成涉枪案。燕来歌舞厅背后牵扯复杂利益链条、势力盘根错节啊,可能还牵扯到我们的一些领导干部!”
李尚武打断道:“可能涉及到的干部,不要回避!”
秦川继续道:“王少成父子那也深耕本地、人脉深厚,我看两方都不是善茬。”
秦川介绍完情况之后,会场里没人说话,我看向建工,就道:“建国,你一直在城北所,谈谈你的思路!”
刘建国缓缓抬头,眼眶通红、眼底布满血丝。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
“各位领导。最近这几天,我们倒也都是些日常的案子,确确实实就是大家说的这样,只有燕来歌舞厅查封、王少成涉枪这两件案子牵扯势力最广矛盾也是最深的。要说是最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的恩怨,我高度怀疑就这两件。”
沈栋记完满满一页笔记,看无人补充之后,就放下笔抬眼望向大家。
“各位的分析都很到位。我结合现场勘查结果,梳理三点核心研判跟侦破方向。”
全场所有人目光齐聚他一身。
“第一是案件性质。分工明确、策划周密、准备充分,典型的蓄意谋杀,不是临时起意。凶手提前多次踩点,精准把控作案地点和作案时间,提前备好了车、凶器,目的性极强。”
他翻过一页笔记。“第二啊,要双线推进。物证这条线,烟头上留存的生物样本送检,验血型、要比对DNA,DNA这个技术我给大家解释下,90年天津、91年的上海都利用DNA技术破了大案!
我记录下了DNA技术这个关键点,继续看向沈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