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气甩了甩脑袋:“他也要吃饭嘛,反正我跟他干的时候,他已经接了好几个活儿了。都是给人站台、砸东西、恐吓之类的。每次都是他联系人,我们跟着去就行。”
“你们为什么要跟黄有财过不去?”
陈正气低下头,盯着自己脚上的铁链子。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陈正气抬起头,满脸的无辜“我就是跟着去站台的。一天五十块钱,加一包烟。谁雇的我,我替谁干活。至于人家之间有什么恩怨,那不是我这个层次的人该问的。”
梁大文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你知道是谁雇的裴晓可吗?”
陈正气又摇了摇头。
“裴晓可从来不跟我们说这些。他就是个中间人,上面还有人找他,他再找我们。至于上面是谁,他不说,我们也不问。这是规矩。”
“规矩?”
“对。”陈正气舔了舔嘴唇,“这种活儿,知道得越少越好。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哪天被人找麻烦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梁大文听吴小翠说起过裴晓可这几年早就挣了大钱,根本看不上派出所的工作,不至于沦落如此。
梁大文看着旁边的干部一直在做记录,拿着笔敲了敲桌子又追问:“我再问你一个问题。裴晓可搞了那么多年的生意,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吧,他的钱那?”
陈正气沉默了一会儿。
“他赌钱。”
“赌钱?”
“对。”陈正气说,“他在所里的时候就赌。不光他赌,光明区那边好多人都赌。麻将、牌九、骰子什么都玩。他以前挣的钱一大部分赌输了。包括这次,他要被开除,也打点关系了!”
“打点关系?打点什么关系?”
陈正气看了梁大文一眼,又低下头去。
“他被查的时候,想找人把事情平了。花了十几万,找了人,送了钱。结果事没办成,他还是被开除了,钱也打了水漂。”
这个事,梁大文很好奇,知道裴晓可死了之后,就是一笔糊涂账,也不归公安管,就很好奇的道:“问个私人问题,你可以说,也可以不说,他找的谁?”
陈正气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梁大文,又低下头去。他搓了搓手,像是在掂量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这事儿……梁哥,我劝你别问太深,裴晓可死了,死无对证,而且背后的人,咱们普通人惹不起……”
梁大文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他知道再问下去,陈正气也不会说更多了,就换了个话题,好奇的道:“他赌输了多少钱?”
陈正气对这个是知道的:“具体数字不清楚,但听人说,他输了至少有一二十万,他们赌得大,一晚上几千几万的进出。我和他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家不带我玩。我只是听说,他输得很惨,而且不一定在光明区,好像是定丰县,具体什么地方,就不清楚了……。”
梁大文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示意做记录的干部,记下来。“接着说黄有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