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样的骨干国有企业,县里有十家,算上大大小小的所有企业,曹河有43家。
贪污可以把企业拖垮,但是想花同样的钱再重振国有企业,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我想起了去年县一中修教学楼,预算才148万。
为了凑齐这笔钱,县里勒紧了裤腰带,压缩了教育部门的办公经费。
而钟建一个人,就贪了170多万。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地说道:“170万啊。一个国企的管委会主任,就是这个数。令人痛心啊。这钱是怎么来的?还不是从企业身上刮来的,还不是从国家的口袋里掏出来的。我记得县一中刚修的教学楼,才不到150万吧。”
文静管全面工作,对这些大额支出脑子里有一本账:“是148万!”
我想到这里,就觉得心中一股怒火往上冲:“这种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听到“杀”字,三个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郑重起来。
我抬起头,看着他们三个人,说道:“你们要深入思考这个问题啊。我印象中,李显平被抓之后,曹河的县级干部已经被抓了五个,干部队伍已经是重创了。我本来以为,经过那次整顿,大家应该都吸取教训了。没想到,还是有人不知悔改,顶风作案。这个钟建,到底是李显平时期的漏网之鱼,还是新冒出来的腐败分子?你们要查清楚。”
粟林坤一脸严肃的在笔记本上记下“时间”两个字。
我继续道:“杀一儆百,我不是再和你们开玩笑,对于钟建的巨额财产来源不明问题,如果他不如实交代,就从重处理。法律规定能判处死刑的,就判处死刑!”
三个人都相互严肃地点了点头。他们知道,县委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我看向魏剑:“你们从孟大勇家里查到什么没有?”
魏剑摇了摇头:“找打了合同。孟大勇家里被翻了个底朝天,除了一些日常用品和几千块钱现金,没看到大额的现金。”
我心里暗道,时间上还是耽误了,这个孟大勇肯定提前转移了资金,虽然是假借他人的名义贷款,但是我不相信他没有还款能力。
他在砖窑总厂当了这么多年的厂长,手里不可能没有钱。还是要继续查,深挖下去,肯定能查出问题。
我心里想着这四十多名参与放高利贷的干部,应该是意识到了县里即将取得重大突破了,到时候就真的要撕破脸了,恐怕很多同志,想自首都没有了机会。
我看向粟林坤又嘱咐道:“林坤同志,也要同步介入对孟大勇的调查。你们纪委要抓住这个机会,加强宣传教育。在一定范围内通报这个案子,要给那些有问题的干部一个机会。凡是主动向组织坦白交代问题,积极退赃的,根据情节轻重,只是放高利贷的,可以既往不咎。但是对于那些严重违法犯罪,拒不配合,还在心存侥幸,等待组织查实的,一律从重处理,绝不姑息!”
我最后敲了敲桌子,语气斩钉截铁:“公安局要提前跟检察院和法院对接,从重处理!”
中午的时候,几人一起去食堂吃了饭,又交办了案情之后,下午两点,组织部长邓文东走了进来。
“李书记。”邓文东喊道。
我看向他:“文东同志,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邓文东很自然的坐下说道:“已经把彭小友送到市委办主任杨为峰的手里了。杨主任很满意也很热情,中午还请我和小友一起吃了顿饭,把他安排到了文秘一科。”
上午我已经与杨为峰打了电话,我们两人是平日里还多有联系的党校同学,也给杨主任说了彭小友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