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瑞凤翻看了几页之后,倒是觉得整个通报和材料逻辑严密、内容详细,赵东作为政工干部,在这些内容上倒是本就是特长。
她合上材料,目光转向赵东:“东洪县这笔专项资金,是值得全市财政系统反思!”
这个时候电梯开了,王瑞凤转而说道:“算了,走楼梯!”
财政局早就做好了准备,走廊都拖了几遍,各个办公室临时都收拾了一遍,王瑞凤在一众人的陪同下步入办公区,办公室、预算科、教科文科、国库科……
最后是到了顶楼,写着职工活动室。
推门进去之后,只见整面落地窗被擦得纤尘不染,最里面有个舞台,舞台的两侧放着两套音响设备,台前整齐码放着三排折叠椅,上面还挂着几个摇头灯。
臧登峰背着手仔细打量了一番之后直接道:“这是卡拉OK厅吧?”
赵东略显尴尬,忙解释道:“是职工活动室,倒是有一套设备,偶尔组织文艺活动用,平时也供干部职工放松减压。”
王瑞凤走上前,拿起了话筒,掂量了一下道:“外国品牌,这一套下来,怕是四五万吧?”
赵东如实汇报道:“市长,要十多万,不过也都是多年前的设备了。”
王瑞凤略显心痛,放下话筒之后,轻轻叹了口气:“十多万?还是太铺张了。”
王瑞凤太清楚了,越是穷的地方,财政的权力越大,她也是听说过屈明义这个人是比较铺张浪费的一个人,但是没想到这个人多年前就如此挥霍,难怪能给齐永林的女儿一台汽车。”
来到了市财政局的会议室里,“都坐吧。”王瑞凤在主位坐下,示意大家不用拘束,“国庆假期刚过,把大家请来,主要是听听情况。赵局长,你先说说,前三季度财政运行的整体情况,特别是收支矛盾、债务风险,还有下一步的打算。”
赵东早有准备,翻开厚厚的汇报材料,条理清晰地汇报起来。从税收完成情况到非税收入进度,从一般公共预算支出到政府性基金支出,从存量债务化解到隐性债务风险……数据详实,问题也摆得很清楚,谈了半个小时之后,几个班子里的干部又做了补充。
王瑞凤听得很专注,不时插话问几个关键数据,或者针对某个支出项目询问具体缘由和效益。她的问题都很内行,直指要害,让在座的财政干部不敢有丝毫马虎。
“总的看,收入增长乏力,刚性支出有增无减,收支矛盾非常突出。”赵东最后总结道,“特别是‘东方神豆’事件后,几家银行对东原的信贷政策明显收紧,第四季度,保工资、保运转、保基本民生的压力很大。”
王瑞凤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这些困难,她心里都有数。她合上自己手里的笔记本,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困难是现实的,但办法总比困难多。财政是庶政之母,管家就要会过紧日子。几个原则我再强调一下:第一,预算刚性必须坚持,无预算不支出。第二,支出结构要优化,该保的坚决保,该压的坚决压,无效低效支出要大力削减。第三,风险底线要守住,特别是债务风险。赵局长,你们要进一步完善应急预案。”
她又就几个具体问题做了指示,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散会后,王瑞凤特意对赵东说:“赵局长啊,陪我走走。”
两人在财政局办公楼走廊里边走边聊。王瑞凤直接问道:“赵东同志,这次招商擂台赛的成绩,我接到了一些反映,你说说,存不存在排名造假的事?”
赵东心里一动,隐约听出了弦外之音:“市长?排名造假?是什么意思?”
王瑞凤道:“是这样啊,这次排名算的是各区县上报数据的加权平均值,但有同志讲个别县区通过临时拆分企业、虚增投资、借用贷款的方式人为抬高分数。”
王瑞凤和于伟正两个人在省城,两人共同反思的一个核心问题就是招商擂台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