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未至,再等等。」
宁拙的耐心,在翌日得到了回应。
三光道天洞府的门禁缓缓开启,一片赤金光芒从外面涌入,像朝霞灌满了整座石室。
纯阳子立于门外,仍是一身赤金色道袍,袍身上绣著整篇《纯阳丹经》,那些经文字迹在三光映照之下熠熠生辉。
宁拙起身相迎:「前辈来访,晚辈有失远迎。」
宁拙请他入座,亲手斟上灵茶:「前辈能来相助,晚辈宠若惊。」
纯阳子没有碰茶,只是定定地看著宁拙,眼底金光涌动:「你到底有多少把握,能够战胜向门三骁?」
「晚辈有自知之明。此战胜机渺茫。能在真言钟下立誓,能在演武之中保住性命,便算给天下人一个交代。红袍客前辈的魂魄还在他们手中,他们舍不得下死手,将来晚辈还有机会慢慢营救。」宁拙面带微笑地道。
纯阳子面无表情,一时间没有言语。
要说什么人最期待宁拙获胜,并非之前唯一看好宁拙,鼓励宁拙获胜的沈红药,而是眼前这位元婴大修。
纯阳子对扶日锁阳升云坛志在必得,他才是真正关切宁拙此战结果的人。
旁人,譬如沈玺、司徒星、儒修群体们,更多挂念在宁拙的性命安危之上。
可以说,纯阳子才是宁拙真正要等的人之一!
「宁拙啊。」良久,纯阳子才开口,「不久前,你公开表示,要救红袍客残魂,如今还未交手,你先把胜负退到保命上?你的少年志气呢?」
宁拙迎著他的自光,神色没有半分躲闪:「前辈训斥得对。只是战斗力的差距摆在眼前,晚辈不能拿空话骗自己。」
「且小子的确是说要营救红袍客前辈的魂魄,但力有未逮,徒之奈何呢。」
「而今,只有先过了向门三骁这一难关,哪怕跌跌撞撞,撞得头皮血流,只要留得性命就有希望。」
「营救红袍客残魂一事,任重道远,也只有徐徐图之了。」
纯阳子轻吸了一口气,他表面已经做不到云淡风轻,全因宁拙这一招,直接让他置于了极度尴尬的境地。
全因,扶日锁阳升云坛这块风水宝地,对他真的太重要了。
纯阳宫并入万象宗,这是纯阳子愿意的吗?!
他实在是撑不下去了,才这么做的。
纯阳子举派来投,说得好听,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说得难听点,就是舍不住祖辈们的基业啊。
放在国家的层次,他就是一位亡国的流窜的君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