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脸色变了,伸手按住桌面,忽然大喊:「客官,你这茶钱、糕点钱,还有包座的钱,可还没付呢!」
陈三瞪大眼睛。
店小二声音继续拔高:「好啊,吃白食吃到我们云客楼来了?」
这一嗓子,立刻引来许多目光。
陈三急得太阳穴直跳。
「还装醉?」店小二冷笑,「我见得多了!来人,给我拿下!」
两名膀大腰圆的护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陈三。
陈三竭力挣扎,但那护卫手法极为老道,手掌在他肋下一捏,就将陈三彻底制住。
陈三被架著拖下楼梯。
他的靴底擦过木阶,发出一声声拖响。窗外云光明亮,酒楼里面茶香、酒香、肉香混成一团,熏得他神海浑浊。
他努力睁著眼,想把店小二、两位护卫的每一张脸都记下来。但旋即,他就陷入昏迷中,耳边萦绕的路人嘲笑声也越来越小。
陈三醒来时,鼻腔里满是柴灰的味道。
他发现自己趴在冰冷的地上,脸颊贴著粗糙木板,嘴里塞著一团破布。手腕、脚踝、腰腹都被绳索勒住,绳索上还贴著禁法符,符纸散出土黄色暗光,将他体内刚刚聚起的一点法力压回丹田深处。
这里是一处柴房。
墙角堆著劈好的灵木,木屑落了一地。门缝外有光,却很暗,像是黄昏将尽O
陈三缓了几息,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
无人回应。
他试著扭动手腕,绳索立即收紧。符光刺入皮肉,疼得他额头青筋跳起,后背冷汗一层层冒出来。
「完了!」他不禁生出绝望的情绪。
「不,不能就这样放弃!」
陈三咬著破布,眼底浮出一层狠色。
他从矿奴坑里面爬出来,从青蚨门的杂役堆里面摸滚出来,受过冤枉,吃过鞭子,见过太多高处的人随手碾死底层。
「我好不容易攀上了公子,得其委以重任。我不能死在这里!」
柴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