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后的翅膀微微展开，保持平衡。
脚下是光秃秃的岩石，灰白色的石头被风雨侵蚀得坑坑洼洼，缝隙里长着几丛枯黄的野草。
远处是外城密密麻麻的破房子，更远处是内城高耸的钢铁建筑，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冷光。
李舜站在她对面，隔着十来米的距离，双手插兜，笑眯眯地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谁都没有说话。
“怎么称呼？”李舜率先开口，声音被风扯得有些散。
“天界塔第八席天使长，你可以叫我安吉拉。”她微微扬起下巴，翅膀扇动了一下，几片金色的羽毛飘落下来，随风飞远了。
“哦！天使长大人，幸会幸会。”李舜拱了拱手，语气敷衍得像在街上跟邻居打招呼。
“那么你呢，先生？”安吉拉歪了歪头，目光紧盯着他。
“我？”李舜一本正经地挺了挺胸，“你可以叫我王小明。只是一个路过的卡门来哒罢了。”
安吉拉的嘴角抽了抽。
王小明？卡门来哒？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位先生，您还真是幽默。”她干笑了一声。
“好吧好吧，我说实话。”李舜摆了摆手，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其实我是神。欢愉之神！我最喜欢做的就是找乐子了。”
安吉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说不上来为什么，但这句话的可信度反而比“王小明”高很多。
看对方这种无厘头的行为作风，确实像是一位欢愉之神该有的样子。
“原来如此。”她低下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猛地抬起头，双手向前一推。
一股磅礴的圣光从她掌心喷涌而出，化作一道耀眼的光柱，直直地朝李舜轰去！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都在燃烧，发出嗤嗤的声响，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喂喂喂？玩偷袭？”李舜不闪不避，甚至打了个哈欠。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像抓一把空气一样，轻松地握住了那道圣光光柱。
光柱在他手中剧烈地颤动，试图挣脱，却像被铁钳夹住了一样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