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她张了张嘴。
“答应带你来太空的事，”陆风握着她的手，声音传过来，“我做到了。”
沈夙鸢看着他，点了点头。
她用力回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
四周是无边的黑暗，远处是密密麻麻的星辰，脚下那个蓝色的星球还在缓缓转动。而她悬在这个完全陌生的空间里，手心里攥着唯一熟悉的温度。
她转头看向四周。
这是真正的宇宙。
不是天文馆的穹幕电影，不是书本上的彩色插图，是真实的、赤裸的、无边无际的宇宙。
那些星星不再像在地球上看到的那样，被大气层扰动得一闪一闪。
它们就那么安静地亮着，有些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有些微弱得只是淡淡一点。有的偏蓝，像烧到最旺时的火焰；有的偏红，像快要燃尽的炭；更多的是纯净的白色，冷冷地挂在那片永恒的黑暗里。
远处有一道淡淡的、乳白色的光带，横贯整个视野，那是银河，书本上银河的照片，此刻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她从没见过这么清楚的银河，像有人用最细的画笔蘸了银粉，在这块黑丝绒上轻轻抹了一笔。
脚下的蓝星正在缓缓远离，云层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海洋的部分深邃得像能把人的目光吸进去。
沈夙鸢就那么看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忽然，手被拽了一下。
她回过神，看见陆风正冲她笑，然后脚下一蹬，整个人往远处飘去。
“来追我。”
沈夙鸢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她试着像他那样，在虚空中蹬了一下。
身体真的往前飘了。
那种感觉太新奇了，像在水里游泳，但又完全不一样。
没有阻力，没有浮力，就只是那么飘着，轻轻一动就能滑出好远。
她追上去。
陆风在前面飘，时不时回头看她，故意放慢速度等她靠近，然后又突然加速飘走。
沈夙鸢追了几次追不上，干脆伸手去够他的脚。
还真被她够着了。
陆风被她拽得一个趔趄，整个人翻了个个儿，笑着伸手来捞她。
沈夙鸢想躲，但在太空里躲人这事儿她还没掌握诀窍，刚往后一仰，整个人就慢悠悠地往后飘，根本不像在地面上那么敏捷。
陆风一把捞住她的腰，把她拉回来。
两人就这么悬在那儿，面对面，周围是无边无际的宇宙和星辰。
沈夙鸢喘着气，头盔里全是她自己的呼吸声。她看着陆风，忽然笑起来，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真好。”她说。
陆风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轻轻晃了晃。
远处，银河静静地横亘着。
脚下，蓝星缓缓地转动着。
而他们俩，就这么飘在这片无边的寂静里，像宇宙里最渺小、也最幸运的两粒尘埃。
...........
太空之旅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