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不该羞辱女儿,把她骂的哭着离开。
后悔,不该辱骂丈夫是废物。
比起丈夫,她其实才是个废物。
可惜,她之前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直到此刻的无助,才让她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
同房的病人和家属,都无声的暗自叹息。
他们同情林彩凤的病情,却对她的人品嗤之以鼻。
还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这大概,就是她的报应吧。
林彩凤的啜泣声越来越小,直至消失无声。
已经是深夜了。
病人们和陪床家属都陆续睡着。
病房里的呼吸声和打鼾声此起彼伏,宛若在演奏着月下小夜曲。
浑然没有发觉,一道摇摇晃晃的身影,脚步趔趄的悄然离开了病房。
林彩凤失魂落魄的沿着安全通道,慢慢挪动着走上天台。
站在天台上,沐浴着月光的银辉。
柔和的夜风吹来,吹在她汗透的病号服上,带来了一丝微凉。
林彩凤站在天台边上,痴痴的仰望着高悬在夜空中那轮弯月。
和年轻时风华正茂的她何其相似。
幽冷、清高而孤寂。
那时候,她总觉得自己才是世界的中心,所有人就必须要围着她转。
但凡有人不如她的意,她就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无所不用其极的去报复,去毁掉。
最可笑的是,这种认知是固执而坚定的。
坚定到,她都无视了母亲的养育之恩。
就因为母亲不赞同她自己选的这门婚事,不愿意再被她无休止的趴在身上吸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