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尝试的深入,一股眩晕感如潮水般袭来,剧烈的头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疯狂冲击着她的大脑,撕扯着她的神经。
与此同时,战场另外两个方向上,白镜与雷鸣同样陷入了苦战。
白镜向来以心境如止水著称,此刻却也难以抵御能量场紊乱带来的冲击。
他的防御技能本就依赖对能量波动的精准捕捉与调控,可如今这方天地间的能量就像脱缰的野马,时而暴烈奔涌,时而诡谲凝滞。
他构筑的防御罩在异兽的攻击下忽明忽暗,表面泛起的蓝光时而凝聚成坚不可摧的屏障,时而如风中残烛般摇曳欲灭。
而当他试图发起反击,掌心推出的能量弹竟如迷途的飞鸟,被紊乱的能量流随意扭曲轨迹,不是偏离目标,就是在半空提前溃散,根本无法对异兽造成有效打击。
雷鸣的处境更显狼狈。能量场的异常不仅没能压制他的暴躁,反而如同火星坠入干柴,让他的情绪愈发失控。
雷鸣的怒吼混着铁锤破空的轰鸣,震得四周空气嗡嗡作响。
他的战甲早已布满爪痕,青筋暴起的手臂挥舞着巨锤,每次砸向地面都溅起碎石。可本该震碎异兽骨骼的重击,却只在兽群中激起一阵尘土。
感知的紊乱让他的攻击失去准头,铁锤一次次擦着兽首掠过,扬起的劲风反而激怒了更多异兽。
尖锐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他脖颈后的寒毛骤然竖起,猛地侧身,一只飞扑而来的异兽擦着他的肩膀飞过,獠牙在战甲上刮出一串火星。
他大口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看着如潮水般不断逼近的黑影,握着铁锤的手掌沁出鲜血,心中的焦躁如同沸腾的岩浆,却又无处宣泄。
他青筋暴起地挥舞着手中铁锤,金属与空气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可每次砸向异兽时,却明显感觉到力量的传递像是撞上了无形的海绵,本该震碎骨骼的重击,如今只能让异兽踉跄几步。
他一心想要凭借蛮力撕开异兽的包围圈,却因感知系统被严重干扰,无法预判敌人的突袭。
好几次,利爪擦着他的脖颈划过,獠牙几乎咬碎他的护甲,险象环生间,他的呼吸愈发粗重,额角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体力在高强度的战斗与接连的惊险中迅速流失。
望着如潮水般涌来的异兽,他心底第一次涌起了无力的挫败感,就像被困在蛛网中的猛兽,越是挣扎,丝线缠得越紧。
““必须立刻撤离,再缠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这个念头如同淬了毒的箭矢,几乎同时扎进四人的脑海。
“不能在这儿耗下去了!先想办法突围!”张玉汝侧身砍断一条缠向脚踝的藤蔓,朝着雨萱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大喊。
呼啸的风声裹挟着异兽的嘶吼,几乎要将他的声音撕碎。
雨萱倚着半截断裂的石柱,发丝黏在汗湿的脸颊上,剧烈起伏的胸口让水系异能凝成的护甲泛起涟漪:“给我争取三分钟!我能布置迷踪阵把这群畜生耍得团团转!”
她的指尖已经开始勾勒符文,可紊乱的能量场让那些幽蓝的光痕时明时灭,像随时会熄灭的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