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牢房里响起稻草和衣物摩擦的微响,花姐和红莺,都爬了过来,躺在红莺旁边,她们三个人都看清了彼此的脸。
“翠翠,你咋了,怎么,不说话?”红莺小声问。
“没,没力气。”翠翠上气不接下气,“红莺,你哪儿来的力气。”
“花姐,我感觉我快死了。”红莺说,“像是回光返照,感觉浑身都是劲。”
“别瞎说,我们不会死,都好好的活着。”花姐说,“红莺,你是年轻,身体好。”
“我们都会死的吧。”侧躺着的红莺,翻了身,平躺了下来,“没人能救我们,鬼哥,鬼哥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死了才好。”翠翠满是怨恨的说,“都是他害了我们。”
“翠翠,你别这么说,鬼哥没想害我们。”红莺说,“死就死吧,我们三个死在一起,不怕。”
“你们没觉得奇怪吗,今天外面好安静。”花姐挑开话题,转移两人的注意力,“平时这个时候应该有人来送饭才对。”
“咦,是的喂。”红莺咦了一声,“今儿怎么没人送饭?”
“那是饭吗,那是泔水,猪都不吃的泔水...咳咳。”翠翠咳了两声,“花姐,红莺,我要是先死了,你们就把我的肉吃了吧。”
“生啃吗?”红莺忍不住笑了,“你是不是傻,我们又不是男人,谁愿意啃你。”
“你俩别生啊死啊的,说点高兴的事情。”花姐说。
“花姐,鬼哥死了,你很难过吧。”红莺问,很有一种把你的悲伤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的意思。
“他没死。”花姐沉默了一阵说,“我能感觉到,他没死。”
“花姐,我们都快死了,他肯定死了。”翠翠说,“死了好,死了不用受罪。”
“你,你们,就不能不说死字吗?”花姐叹息。
“怎么不说吗,都是要死的人了。”红莺笑,“我想起来一个人。”
“谁?”花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