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室外」和「开敞」这两个词咬得很重，而且声音也随之加重了。
「你走进一间屋子，走进一条巷子，甚至站在走廊下面，信号说断就断。」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嗯」了一声，大家都知道，这是事实。
这也是目前铱星电话在使用中碰到的最大问题。
「张工，这是因为卫星信号和基站信号不一样。」
一名年轻的工程师站在那里说道：
「蜂窝基站建在地面上，距离用户只有几百米，信号能穿墙、能从窗户里钻进来。
卫星呢？
距离地球有几百公里。那么远过来的信号，到了地面上只能维持通话，指望它穿墙？穿不过。所以这是信号决定的。」
张凯德点了点头，说道：
「所以，我们的客户打电话，就得站在外头，站在天底下。太阳晒著，雨淋著，风来了也得站著。因为它跟卫星之间，不能有遮挡。这是物理规律，不是设计缺陷。但对我们来说，规律也好缺陷也罢，结果是一样的：这个电话，在室内没法用。」
坐回椅子上，张凯德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如果只靠卫星信号上网，要解决这个连续覆盖问题一一人在街上走，进楼，下楼，上电梯，信号不能断一一这就是我们要攻克的第一个难题。」
话音没落，坐在角落里的周南洋摘下眼镜擦了擦，接著说道：
「还有个事情。手机从地面往太空发信号，发射功率得往上提。功率大了，耗电量也是铱星电话的软肋。」
然后他指著投影上的铱星电话说道：
「现在一块电池，正常通话撑不过四十分钟，而普通行动电话用镍基电池，通话时长都能超过100分钟；实际上，有时候因为信号等原因，铱星电话可能用二十分钟就得趴窝。总不能让人拿著手机打电话，身后还背一个几十斤重的蓄电池吧？」
会议里有人笑了一声。但是笑容随即却收敛了起来，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必须要解决的问题。如果这些问题都不能够解决的话，那么，最终他们是没有办法和普通行动电话进行竞争的。「电池的事倒不是很大。」
坐在窗边的一位工程师直接说道。
「副厂电池。市面上已经有了。」
他解释道：
「我们自己出差的时候，也会带上几块，容量比原厂的还大一些。可更换电池的问题。备用电池带两块在包里，出门一天没问题。这并不是最重要的问题，最重要的问题还是信号问题。
你总不能，整天都让人家到外头接打电话，甚至无论到哪，先把电话放到窗吧。」
点了点头，张凯德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花时间。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拿起记号笔，在正中间画了一个方框，写上「室内覆盖」。然后在旁边打了三个问号。
「那就很清楚了。」
他转过身，看著会议室里所有的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