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袖的意图很明确:不能被动防御,必须主动打出一个「停战点」。他立刻召来了情报主管和几名核心顾问。
半小时后,几份标注著「绝密—人格特征评估」的文件摆在了他的面前。分别是:
英国皇家特别空勤团/盎格鲁团联合特遣队指挥官,阿利斯泰尔·菲茨罗伊准将。出身贵族,伊顿公学、桑赫斯特军校,履历完美,参加过马岛战争和北爱冲突,以冷静、专业、注重细节著称,偶尔流露出对「非盎格鲁—撒克逊」盟友的微妙优越感。弱点:可能过于注重「绅士战争」的规则和本方荣誉,对意料之外的、不按常理出牌的打击承受力存疑。
法国,外籍军团第二伞兵团指挥官,让—吕克·杜兰德上校。职业军人,出身普通,靠战功晋升,经历复杂(查德、黎巴嫩、海湾战争),实战经验极丰富,性格坚韧甚至冷酷,外籍军团的特殊属性使其对政治忠诚度相对灵活,但军团荣誉感极强。弱点:可能因丰富的经验而过于自信,对非正规战术有警惕但未必足够重视,与英国指挥官关系不睦。
德国,第26空降旅战斗群指挥官,汉斯·施密特中校。典型的德军参谋军官出身,严谨、守时、重视计划和后勤,战术风格一板一眼,强调火力和技术优势。弱点:缺乏应对高度非对称、混乱战场环境的灵活变通能力,对指挥链条和既定计划的依赖过重。
波兰,「闪电」独立空降旅指挥官,瓦迪斯瓦夫·索哈斯基上校。热情、勇猛、民族主义情绪强烈,急于证明波兰军队的价值,对历史上的屈辱耿耿于怀,作战风格大胆甚至略显鲁莽。弱点:易受情绪影响,可能因求功心切而冒进,与德法指挥官存在历史心结。
义大利,「狙击兵」旅指挥官,卢卡·贝尔托利尼上校。出身显赫的军事世家,父亲是意军元老。圣西尔军校毕业,晋升迅速。性格:自大、骄傲、极度重视个人和家族荣誉,将此前科莫多河谷的惨败视为奇耻大辱,对英国、法国的「见死不救」怀有深刻怨恨。近期表现:在遭受重创后,其部队完全转入龟缩防御,拒不执行任何主动进攻命令,与其他联军部队沟通消极。情绪评估:易怒、敏感、处于强烈的耻辱感和证明自己的焦虑中。
基钦纳的目光在义大利指挥官的资料上停留了很久。
「义大利人————」
他自言自语,「科莫多河谷吃了大亏,现在学乖了,当起了缩头乌龟。打他,最能体现我们「专打精锐的决心,也能最大程度羞辱北约。」
一名情报顾问开口,「将军,正因为他们现在龟缩不动,依托预设阵地防御,强攻代价会很大。怎么把他们引出来?贝尔托利尼上校虽然易怒,但经历了上次惨败,恐怕不会轻易再上钩。」
「激怒他。」
基钦纳缓缓地说,眼睛盯著「自大、骄傲、易怒、敏感于耻辱」这几个词,「有没有办法,能绕过他的理智,直接刺痛他最在乎的东西一他的骄傲,他的男性尊严,他作为指挥官和贝尔托利尼这个姓氏的荣誉?」
指挥部里安静了片刻。
这些职业军官和顾问习惯了分析火力配置、地形优劣、后勤线,对于这种近乎心理战、带点下三路味道的手段,一时有些沉默。
这时,一个略显年轻的声音从角落传来,说话的是负责心理战和宣传策反的一名少校顾问,名叫埃米利奥·桑切斯,他平时话不多,但经常有些出人意料的点子。
桑切斯少校清了清嗓子,「将军,如果是想羞辱和激怒一个自大、把荣誉看得比命重、又刚吃了败仗的男人,尤其是义大利男人,或许————可以从他最基础的性别认知入手。」
基钦纳看向他:「具体点。」
「历史上,义大利不乏勇敢的女性,甚至在某些时刻,表现得比男人更果断。」
桑切斯语速不快,显然在组织思路,「比如二战后期,义大利投降后,德国人占领义大利北部,很多义大利男人选择了沉默或合作,但不少义大利女人,却成为抵抗运动最坚定的支持者和参与者,她们传递情报,隐藏游击队,面对盖世太保的审讯比很多男人都坚强。又比如,在罗马神话和历史上,也不乏强悍的女性形象。但这在一个以男性为主导、尤其重视男子气概」的军队文化里,有时候会被视为一种的讽刺。」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基钦纳的脸色,继续说:「我们可以用最直白最粗俗的方式,把这种对比」糊到他们脸上。比如用运输机或轰炸机,向义大利军队的阵地上空投————嗯,女性的内衣、衣物,大量的,成千上万件。在里面塞满传单,上面不用写太多复杂的东西,就用最恶毒、最鄙视的语言,嘲笑他们。」
指挥部里响起几声轻微的抽气声。
这主意————太损了。
简直不像正规军事行动,更像街头混混的挑衅。
但基钦纳没有立刻否定,他眯起了眼睛:「传单上写什么?」
桑切斯显然早有腹稿,他拿出一张草稿纸,念道:「可以写:致义大利的勇士」们:你们的勇气,连罗马街头的妓女都不如!至少她们为生活而战,而你们只为逃跑找借口!」」
「或者:捡起这些衣服穿上吧,贝尔托利尼的小公主们!这样你们下次逃跑时,至少看起来像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