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给雪人做鼻子用的。
「多好的孩子。」霍克斯嘟囔了一句,手上的快门却没停:「你说他们知道自己现在的危险处境吗?」江峰没回答霍克斯的废话。
镜头里的男孩叫埃米尔,女孩叫莉娜,是阿尔斯兰的儿子和女儿。
阿尔斯兰,土鸡国阿达纳省海关关长,四十七岁,在海关系统干了二十三年,从一个普通稽查员爬到今天的位置。
按照土鸡国公务员的工资标准,他干两百年也买不起斯德哥尔摩这栋别墅。
两个孩子开始在院子里堆雪人。
男孩负责铲雪,女孩负责塑形,配合得挺默契。
雪人的身子很快就有了雏形,圆滚滚的一团,女孩把那根胡萝卜插上去,做成了鼻子。
「左边一点。」女孩指挥著弟弟。
「已经很正了。」男孩不服气。
「歪了歪了,你自己看一」
江峰的瞄准镜始终跟著那个男孩的脑袋。
十字线的中心点在男孩的太阳穴位置停留了两秒,然后缓缓移开,落在那扇刚刚打开的门上。一个中年女人从屋里走出来。
四十出头,保养得很好,穿著羊绒开衫,手里拿著手机贴在耳边。
她一边讲电话,一边冲两个孩子挥手,大概是让他们别玩太久,该回来吃早饭了。
阿尔斯兰的老婆,艾谢。
五年前带著孩子离开土鸡国,用「投资移民」的方式拿到北欧居留权。
手续合法,资金来源不明,据说是在杜拜开了几家公司,经营得不错。
江峰知道那些公司是怎么回事。
空壳公司,注册在自由区,帐面上走的是进出口贸易,实际上是在帮人洗钱。
客户名单里有一半是俄国人,四分之一是波斯人,剩下的全是土鸡国本地的富商巨贾。
那些人不方便把钱直接存进瑞士银行,就在杜拜转一道手,让艾谢的公司帮忙处理。
抽水百分之三到五,利润可观。
霍克斯拍了二十几张照片,把相机放下,从防水袋里掏出一平板电脑。
数据线连接,照片一张张传输进去,进度条走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