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什么？」总统问，声音低沉。
「第一，释放被中情局伊利哥站长莱蒙特扣押的两百四十七名雇佣兵，归还他们所有的装备。第二，伊利哥美军撤退时留下的所有剩余军火，包括储藏在塔吉基地、巴拉德基地、还有摩苏尔机场地下仓库里的所有装备都要以废铁价格出售给他处置。第三……」
沃尔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由你亲自签署书面承诺，保证不再追杀麦苏尔和布莱克，承认他们是受庇护的政治难民，允许他们在第三国定居。以及承诺『见证者』部门不会在任何时间、以任何形式对宋和平以及他的公司、公司员工及合作伙伴进行报复或制裁。」
「如果不答应？」
「他会将『播种者』计划以及生化实验的证据发送给全球主要媒体。」沃尔特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以及曝光希拉蕊当年直接批准这些行动的签名文件。」
奥观海转身，眼神锐利：「她真的签了？」
「当年为了绕过国会监督，有些行动需要国务卿级别授权。她……的确签署了部分文件。」
「上帝啊。」奥观海低声说，揉了揉太阳穴：「伤亡呢？真实伤亡数字到底是多少？」
沃尔特和卢卡斯交换了一个眼神。
「其实……目前……确认阵亡十四人，重伤九人。但这是炮击本身的伤亡。」
沃尔特艰难地说道：「最难办的是，基地里剩下的人目前估计都被宋和平控制住了，他手里现在大约有上百名俘虏，其中包括六名『见证者』部门的核心特工。如果我们不答应条件，他不会释放他们。而如果这些人的身份曝光……」
「美国政府情报机构、军事机构联合组织的黑色行动部门里的非官方掩护人员，对吧？」奥观海接话：「如果曝光，我们不仅面临国内法律诉讼，还会陷入国际舆论漩涡，更重要的是大选！一旦希拉蕊的签名文件出现在网络上……后果不堪设想。」
「是的。」沃尔特承认。
办公室陷入漫长沉默。
只有电视里传来新闻主播的声音：
「……五角大楼仍拒绝评论，但地平线新闻刚刚公布了第四段视频，显示疑似美军士兵遗体被转移的画面……」
「所以。」总统最终开口：「我们别无选择。答应他。」
「总统先生，希拉蕊那边——」
「我会亲自打电话给她。」奥观海走向办公桌：「现在，我要你立即联系莱蒙特，告诉他，所有条件，我们全部接受。我要这场该死的炮击立即停止。其他的……其他我们再处理。」
「现在联系不上莱蒙特了……」沃尔特说：「炮击过后，他就和我们失去了联系。」
「那就找人联系上宋和平！他又不是地狱里的幽灵，总有人能联系上他！」奥观海有些不耐烦：「我不需要你们提出问题，我需要你们解决问题！」
「是的，我会找西蒙，让他尝试联系，毕竟中情局一定有办法。」沃尔特立即想到了西蒙，然后又道：「那新闻发布会……」
「一小时后，我在罗斯福厅发表全国讲话。」
总统按下内部通话键：「玛西，我要演讲稿团队、国防部长、国务卿、参联会主席三十分钟内到战情室。还有，联系地平线新闻的安吉尔，我要在讲话前和她通话十分钟。」
「您要和她通话？」卢卡斯惊讶。
「她是目前掌握最多信息的人。而且，」奥观海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如果宋和平选择通过她发布消息，也许她也是他选择的传话渠道。我需要知道，这场戏下一幕是什么。」
沃尔特点头，正准备离开，总统叫住了他。
「沃尔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