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还有几天吗?和谐还打算请假陪你去爬山」
「那边有紧急的事要处理。」宋和平说,在餐桌前坐下,「一个项目出问题了,我得回去。」
和谐从卧室出来,头发还乱著,睡眼惺忪:
「哥,不能再多待几天吗?玲玲还想让你陪著去做产检呢,下周三。医生说可以看B超,能看到小孩的样子」
「我也没办法。」宋和平叹了口气说:「项目太紧,工期要赶。」
玲玲眼睛红了,低头继续煎蛋,锅铲翻动得有些用力:「那你什么时候走?」
「今天下午的飞机。已经改签了。」
「怎么这么急.」和谐嘟囔著,在对面坐下。
早餐吃得有些沉默。
煎蛋、面饼、豆浆,简单的早餐。
玲玲吃得很少,一直在看哥哥,像要把他刻在脑子里。
张伟也起来了,得知大舅哥要走,有些无措:「大哥,不多住几天吗?我爸妈还说想请你吃饭.」
「下次吧,有的是机会。」宋和平看著妹夫说道:「张伟,好好照顾玲玲。产检要按时去,营养要跟上。你也是自己人,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记住,任何事。」
「一定一定!」张伟连连点头。
饭后,宋和平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就一个背包。
弟弟妹妹坚持要送他去机场。
中午,四人一起吃了顿饭,宋和平请客,在一家不错的菜馆。
席间,他尽量说些轻松的话题。
伊利哥的趣事以及一些国际见闻,甚至说了几个无伤大雅的笑话。
弟弟妹妹也配合著笑,但离别的不舍弥漫在空气中。
去机场的路上,妹妹玲玲终于忍不住哭了。
起初是无声流泪,然后小声抽泣,最后趴在和谐肩上,肩膀一耸一耸。
「哭什么!」宋和平拍拍她的背,动作有些笨拙——他已经很久没这样安慰过人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你上次也这么说」玲玲抽泣著,「说两年就回来,结果十年十年才回来这一次,住了一周就走.」
宋和平无言以对。
这是他欠家人的,还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