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定格,风扇悬在教室房梁上,每天都有学生想这东西砸下来会怎样,窗外的蝉鸣声早就停了,司赫就这样呆坐在邝野大腿上,冲他眨了好几下眼睛。
早自习铃声还没打响,前排该抄作业的抄作业,该背课文的背课文,很少有人注意到一隅角落,俩人就这么尴尬的看着对方,好巧不巧的是王念突然转过头说:
“邝野,我突然想起来我数学卷子还没——”
话还没说完,嘴已经张成了o型,舔了舔嘴唇,眼睛在俩人身上扫了个遍,下一秒像见鬼一样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你们继续,劳动人民要靠自己丰衣足食。”又把下巴手动往上抬转回去了。
司赫火速坐回自己位子,邝野手肘来不及收,直接磕到了座位的铁管上。
砰——
邝野眉头紧拧,倒吸气嘶了一声:“下手怪狠!”
司赫把御守和铃铛都放在书桌堂里,用手挽了挽耳边的碎发,目光闪烁解释道:“那什么,我不是故意的,你反应太慢了,我——”
见过倒打一耙的,没见过这么会倒打一耙的。
邝野舌尖舔在自己虎牙上,很是无奈的笑了笑,“我反应慢?”
司赫手摸了摸鼻尖,“礼物我收了,非常感谢。”
邝野这才把眉头舒展开来,许是看不懂女生复杂心理,接着低头写卷子。
一上午过去,两人低头各看各的书,各干各的事,互不耽误,谁也没看谁,谁也没说话。
窗外飘来阵阵桂花香,司赫叹口气往桌上一趴,她用了半个月去适应她的高中生活,发现自己好像遇见了一群很要好的朋友,但又好像没有什么可以替代初三那年。
是啊,我已经开始怀念从前了。
不会有人际关系要解决,不用撞上他的眼睛就开始小鹿怦怦跳,也不会有每晚写到喘不过气的作业。
司赫擦了擦自己的眼尾,霎时反应过来,不会再有初中了,所有人都在不可逆转的时间程序里蹒跚驶向未来。
离摸底考试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司赫嘴抿成一条直线,耷拉着眉毛,下巴压着刚做完的英语卷子,垂眼看着五十六分,空洞的眼里就写满绝望二字了。
高一那年卷子还是一百二十满九十分及格,五十六分,刚够上一半及格线。
司赫偏科都要偏到姥姥家了,跟中考相比这还算进步了,之前听于漾说,九中摸底是出了名的变态,他本人才一百出头。
他熬了一个月才一百出头,那我这完全没指望。
司赫侧头一瞥。
旁边的位置空着,邝野此时大概率应该是在办公室,桌面上就一支黑笔一支红笔,还有写到一半的高一物理奥林匹克竞赛习题。
她把卷子往侧面一抽,一道题一道题看下去,难度算是四颗星,大部分都能看懂而且有的还可以用简便算法,简答题两三个步骤就能得到答案,只有最后一道题超过了她的知识范围,高子云说他聪明,还真不是神化他。
这显然就是学到了高二,而且看这样应该快进入的高三复习阶段了。
“你看什么呢?”陆倩琳不知道从哪窜出来,整个人从后面抱住了司赫,司赫只觉得这柔软感堪比掉进新疆棉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