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
“谁先？”
“一起。”
“好。”
严霆和寂灭两人相视一笑。
寂灭轻轻抬手，手中的法杖朝地面一顿，一圈灰白色的亡灵波纹从杖底向八方扩散。
波纹触及的空间在那一瞬间被冻结、硬化、转化为一片灰雾弥漫的领域。
整片擂台从原本明亮的金色逐渐被一层阴翳笼罩。
光线变得暗淡而浑浊，空气中弥漫着枯骨与陈腐泥土混杂的气味。
“小心了。”
严霆率先动了。
他右手向前一探，五指间电弧汇聚凝成一柄通体蓝白交织的雷霆长枪，枪身上环绕着密集的雷纹符文。
他手腕一抖，长枪脱手而出化作一道电光直刺寂灭面门。
那电光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沿途的空间被雷霆之力灼烧出细长的焦痕，焦痕边缘翻卷如被烙铁烫过的皮肤。
寂灭抬起法杖，杖尖点向那道电光。
法杖顶端骷髅口中喷出一道灰白色的气柱，气柱与电光相撞的瞬间并没有爆发出剧烈的冲击波。
灰白色的气柱如同海绵般将电光吸了进去。
电光在那道气柱中挣扎闪烁了三息，然后黯淡、熄灭、消融于无形。
严霆面色微凝。
他双脚发力，整个人如同一道雷光暴射而出，右手握拳凝聚着一团不断膨胀压缩的雷电光球，直取寂灭的胸腹。
他全速突进的身形在擂台上拖出一道湛蓝色的光尾，残影中残留的电弧甚至在空中勾勒出了他的完整轨迹。
那一拳砸下的同时，雷电光球在他拳面上炸裂成数百道细密的电蛇，从四面八方包抄向寂灭。
寂灭身形向后飘退，黑袍在退避过程中忽然从中裂开，化作无数道漆黑的布条如同触手般张开、铺展、缠绕。
每一根布条末端都连着那些灰白色的亡灵雾气，雾气凝成惨白的人手抓向严霆。
电蛇与人手在半空中密集碰撞，爆发出噼啪炸响和嗤嗤消融声，雷电将人手击碎的同时自身也在被亡灵雾气侵蚀消耗。
两股力量交缠的区域形成了一片混沌地带，一半是跳跃的蓝白电弧、一半是翻滚的灰白雾气，两种颜色如同两条巨蛇绞杀在一起。
严霆冲到了寂灭面前。
他的右手五指并拢如刀，掌缘上凝聚出一层薄而锋利的雷霆刃面，向着寂灭的脖颈斜劈而下。
这一击快如奔雷，寂灭只来得及侧了侧身，雷霆刃面从他右肩上方划过。
切开了黑袍的布料，在他肩头留下一道灼伤的血痕，伤口边缘泛着细密的电弧跳动。
“哼。”
寂灭闷哼一声，法杖回扫，杖身末端的骷髅头砸向严霆侧肋。
严霆抬臂格挡，骷髅头撞在他小臂的雷霆护罩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护罩碎开的同时一股阴冷至极的亡灵气息从碎裂处渗入他的手臂，他感到小臂的肌肉在一瞬间僵冷发麻。
他迅速撤回半步，催动体内雷霆之力将那股阴气逼出，手臂表面炸出一层蓝白色的电弧将阴气焚尽。
两人各自退开，隔着百丈距离互相凝视。
严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小臂上那片尚未完全退去的苍白淤痕，面色微微沉了两分。
“你的手段，还是如此的阴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