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缓缓摇了摇头：“多门，你在我面前表现得过于单纯了，甚至单纯到让我不得不警惕。”
“单纯？”多门忽然露出苦笑：“我只是对你崇敬，对你坦诚相待，难道这也有错吗？”
“有！”江辰看了一眼多门，沉声说道：“因为你忘了一个最根本的问题，你是妖族，我是人形生灵，我们从一开始就是敌对关系。”
“当然，因为你修炼的人形和我曾经的第一个弟子一模一样，所以有些时候我也会错觉，把你当成了他，忘掉了防备！”
听到这话，多门再次浑身一颤，当即犹如五雷轰顶。
“是啊，我是妖，你是人，我们本来就是不同的存在！”
说到这里，他又忽然瞪向江辰咆哮：“可是我真的没有把你当敌人，我也从来没有把人形生灵当成敌人。”
“我羡慕你们，有完美好看的躯体，有丰富的感情思想，有多姿多彩的经历，有解决一切的智慧，更有数之不尽的美好事物，更能通过自然繁衍生息……”
“那都是你从扎波萝那里听来的，而不是你自己亲眼看到的，亲身经历的。”江辰忽然强势的抓起了他的衣领，严厉的呵斥道：“你所听到的世界，只是你想象出来的乌托邦。”
“你所不知道的是，人形世界的恐怖，残忍，邪恶和狠辣，比起你们妖族有过之而无不及。”
多门震惊的盯着江辰，一张稚嫩的脸上露出极端的震惊。
江辰则是松开了他，转过身轻叹道：“我们的智慧不仅可以解决一切困难和问题，同时也可以算计对手，杀人于无形，甚至把你出卖了，你还在死心塌地。”
“我们的丰富感情，可以创造出绚烂多彩的世界，但同时也能生出无数你想象不到的邪恶和无耻。”
“我们的繁衍生息，有相互爱慕的结晶，但也有强行索取，奴役霸占的结果。”
说到这里，江辰转过身，将自己踏上修途以来的种种事情，无一例外的讲给了多门听，让其震惊万分，不可思议。
更是随着江辰的讲述，多门仿佛身临其境，时而兴奋，时而愤慨，时而激动，时而悲伤，最终全都融为最后的复杂和沉思。
讲完自己的经历，江辰看向躺在地上的清欢妖神：“没有这些经历，你认为我能靠着一味的修炼和闭关，走到现在吗？”
“我每走出的一步，都是伴随着妻子的分离之苦，儿女的失散之痛，朋友的舍身取义，敌人的血流成河。”
说着，江辰又转过身拍了拍多门的肩膀：“你说你羡慕我，其实我又何尝不羡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