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瑶闻言，唇角的笑意愈发柔和。
她随意地在殿内唯一一把完好的梨花木椅上落座，指尖捏起茶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灵茶。
碧绿的茶水在杯中泛起涟漪，映得她眼底的光芒忽明忽暗。
“苏姐姐从小便是紫韵圣地的天之骄女，博览群书不说，后来还跟着八品阵法师向鲁泰老前辈游历四方，拜访过无数宗门。”
她顿了顿，将茶杯凑近唇边，却未饮用。
只是用带着茶香的气息继续说道：“别说我圣光圣地这圣籍阁，便是扶摇、日落那两大圣地的藏书禁地，姐姐当年借着交流的名义，何尝没有进去一观？”
“妹妹可没忘记，你当年还偷拓印日落圣地一本《阵纹秘要》，被他们的长老追了三条山脉呢。”
这话一出，苏清瑶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如常。
那是她们少年时的往事，彼时两人都还是未及冠的少女，常在中州的宗门交流会上见面。
虽分属不同圣地，却也算有几分私交。
陆瑶此刻提起旧事，既是拉近距离，也是在暗示她早已看穿对方的心思。
陆瑶旋即放下茶杯，似全然不在意苏清瑶想进圣籍阁的真实目的。
突然露出一抹灿烂如朝阳的笑容，起身快步走到苏清瑶身边，亲昵地拉住她的手：“不过嘛，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若姐姐真心想留下，这圣籍阁的门，也不是不能为你开。”
话音未落，陆瑶手指轻点眉心，一滴殷红如宝石的鲜血从她额头飞出，悬浮在两人之间的虚空中。
“只要姐姐吞下此血便可。”
苏清瑶见状，眼波流转间更显迷人，可眼底深处却骤然沉了下去。
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摆了摆衣袖，果断拒绝：
“妹妹果真是长大了，心思比从前缜密多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会被我骗着把灵果都交出来的小丫头了。”
她直视着陆瑶的眼睛，不再绕弯子，坦然道：“实不相瞒，姐姐此番到来，确实有脱离紫韵圣地、另寻明主的想法。”
“同时，我也想一观圣光圣地密室内的那座上古传送阵。”
“若是妹妹真愿留下姐姐，还请拿出足够的诚意，而不是想着如何将姐姐感染。”
“姐姐暂时……还不想舍弃修士的身份，成为丧尸。”
陆瑶毫不在意地抬手一招，那滴悬浮的血珠便飞回她的眉心，融入体内。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直视着苏清瑶的美眸，语气恢复了几分严肃：“妹妹愿意相信姐姐所言，但如今的圣光圣地，是王的领地，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意加入的。”
“妹妹愿邀请姐姐留下，全是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
“若姐姐想以诚意论事，那妹妹也有一个不情之请。”
陆瑶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妹妹想请姐姐以个人名义，动用人脉，诚邀天下修士加入圣光圣地。”
“若是姐姐愿意，妹妹也定不会让姐姐失望，如何？”
苏清瑶的呼吸微微一滞，没想到陆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以她的名义招揽修士，无异于彻底与紫韵圣地决裂，表明她为丧尸效力的决心。
这是要堵死她的退路啊。
不过，这似乎也是一个机会……
这一刻，殿内的气氛也变得寂静。
阳光透过殿顶的破洞洒下，正好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形成一道清晰的分界-线。
如同她们此刻对立又交织的立场。
苏清瑶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心中扔在进行权衡。
半晌后。
“妹妹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苏清瑶突然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几分无奈，却又藏着一丝决绝：“我可以答应妹妹的提议，换一个接触传送阵的机会，不过，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所有被我招揽来的修士，必须由我亲自管理，林前辈和妹妹不得随意干涉他们的修行与调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