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敬翔回应
“崔安潜虽然没有参与过一线指挥,但他从来是挂名着勤王军诸道行营副都统的位置啊!天然就是分功的最佳人选。故而,以下官对田令孜此人心性了解,长安收复之日,便是王公罢相之时!届时顶替王相公的人,便只有崔安潜了。”
李业心下恍然,这是提前投资啊
虽说作为地方节帅,只要有了自己的班底,就不用太在乎朝廷那边反应,但朝中有人,许多事情还是方便得多。
比如之前自己邠宁节度使的待遇,一年多都没声响,结果郑畋在蜀中一复相,马上就给批了。归根到底,虽说此时的唐廷中央再羸弱,再拉垮,但它依旧还拥有至高的合法性赋予权力。
虽说这年代兵马是最关键的东西,但光有兵马是不够的,“唯名与器,不可假人”,朝廷虽然已经没了器,但依旧还有名。
对于眼下的李业而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在即将收复长安之后,从朝廷那拿到足够的利益和名分。比如他心心念念的,想换一个地方当节度使,这种事情就必须朝里有人才好办。
于是李业便马上招来亲兵都副将李唐宾,让他亲自带着五十甲士,把崔氏族人护送回大营,好生安顿,所用开支,走李业私账。
是的,在张承业大刀阔斧的财政规范后,效节军中公私账目分开,各级将领,都不得私自挪用犒赏军士,抚恤的公库,哪怕李业也不行。
(张承业性格刚正,历史上李存勖看戏,高兴了让张承业拨钱打赏伶人,被对方回怼,“若大王欲赏此人,承业可以用自己的俸禄,但府库,乃是支援三军所用,我不敢将公物当作私礼送人。”激怒了李存勖,要杀张承业,结果让其母,李克用遗孀曹氏知道后,直接打了李存勖一顿,让他跪下给张承业道歉。李亚子虽厉害,可曹氏和张承业,其实才是稳定后唐政权的关键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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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拜谢李帅相救!”
半个多时辰后,崔舣就带着族人前来大帐,向李业拜谢
李业见对方比自己年长些,便主动道
“不知崔兄如何称呼?”
“草字舟卿。”
李业颔首笑道
“我草字子烨,舟卿兄既为名门之后,又是崔相公之子,崔相公为行营副都统,算是本帅上司,不必多礼,你我便以字相称吧。”
崔舣自然是连连谦逊,自称不敢
至于其他族人,经此劫难,大多变得战战兢兢,又知道李业乃是此时掌握他们生死的人物,都只是俯首听命。
可李业却发觉,崔舣身侧,站着个麻衣打扮,身姿比崔舣稍矮,却纤细得多的“少年”,用巾布挡着脸,刚才还埋着头,现在却主动抬头打量自己。
李业望去,碰到一双清丽眸子,再稍稍打量了下,就发现其人身体形态上的不同处,便在心中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