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业将孩子带到众人面前。
“兰儿已经五岁,我与王妃商议之后,为他取名承昭。”
“承先人之志,昭大唐之明。”
五岁的李承昭还有些怯生,牵着崔瑛的手,躲在后面,闻言却也鼓起勇气,向父母端端正正行了一礼,奶声奶气。
“孩儿谢父王、母妃赐名。”
李业随后指向杨师厚。
“承昭,这是杨叔父。是父王的生死兄弟,见他如见父辈。”
“承昭拜见叔父。”
杨师厚解下腰间一枚护身铜符放到他手中。
“等叔父从西域回来,便教你骑马射箭。”
李承昭把铜符认真收好。
“承昭就在灵州等叔父。”
“好!”
杨师厚大笑着应下,随后看向崔瑛郑重道。
“王妃放心,此去西域,有师厚在侧,断不会让人伤到兄长。”
李业又让承昭拜张承业为亚父,称敬翔、李振为先生。
张承业听见那声“亚父”,眼眶微微发红,亲自替孩子整理好衣襟。
敬翔与李振也郑重还礼。
从这一刻起,李承昭便不再只是王府内被人称作兰儿的孩子,而是被凉国军政重臣共同承认的凉王长子。
第二日天色刚亮,灵州城外战鼓响起。
李业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城门前的妻儿。崔瑛没有落泪,只牵着李承昭站在原地。
两人的目光隔着出征将士短暂交汇。
李业没有再说告别的话,崔瑛也只是轻轻点头。
随后,李业拔出佩刀,指向西方。
“出发!”
五千效节军沿着官道向河西开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