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各部都不愿东进,那就先攻于阗。”
众人闻言一愣。
“唐军尚在玉门以东,为何反而向西南用兵?”
“因为于阗是如今西域唯一公开迎奉安西都护府的大国。”
阿尔斯兰指着于阗以北的几条道路。
“于阗王向李业送去良马和使者,又允许唐人旧部在境内落脚。李业想进入西域,于阗便是他最重要的支点。”
“若能赶在唐军抵达前攻破于阗,便可断去他们的臂膀。就算攻不破,李业也不可能坐视于阗灭亡,只能放弃北线,沿鄯善故道南下救援。”
“如此一来,去哪里交战、何时交战,便不再由李业决定。”
仆固可汗很快明白了他的意图。
进攻于阗既是攻敌必救,也是逼迫凉军进入联军选定的战场。
“你准备带多少人?”
“葛逻禄七千骑、样磨及疏勒诸部四千,再从龟兹、姑墨抽调两千人,共计一万三千。”
阿尔斯兰并不准备带走全部联军。
高昌、焉耆剩余兵马继续留在北线,既能防备唐军直接进攻高昌,也能维持粮草转运。吐蕃残部则封锁鄯善至于阗的道路,迟滞援军。
“给诸部三日时间。”
阿尔斯兰环顾帐中众人。
“三日之后,愿意出兵的随我南下。不愿出兵的留在此处,但日后攻破于阗,城中财货也与他们无关。”
这句话比任何劝说都有用。
当天夜里,原本迟迟不肯出兵的几支部族便开始收拾营帐。
仆固可汗却仍有些担忧。
“若于阗不肯出城,万余步骑也未必能够迅速攻破王城。”
“那就围着。”
阿尔斯兰回答得十分干脆。
“于阗城内人口众多,每日消耗的粮食远胜我军。我们能在城外取食诸部,城中的人却只能吃粮仓。”
“只要围住于阗,真正着急的便是李业。”
西域联军第一次有了明确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