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行军时,一人骑乘,一马驮运器械,另一匹空载休息,数十里轮换一次。如此虽然消耗战马极多,但短时间内,行军速度却远非寻常步骑可比。
众人一路都在马背上进食,除去换马、饮水,几乎没有落地。有人困得睁不开眼睛,就伏在马背上,由同伴牵住缰绳。
等第二日天色将明,路上已经丢下近两百余匹受伤、力竭的战马。
这若放在平时,怕是得把管后勤的张承业心疼死。
但三百轻骑,也终于赶完数百里道路,看见了于阗王城外的火光。
葛从周没有直接冲向北门。
他带着郭衡登上一处沙丘,很快就发现,联军主力聚集在城北,而城东堆放粮草、木料、牲畜的营地,兵力并不算多。
“咱们只有三百人,打北门是找死。”
葛从周指向东面营地。
“烧他们的粮草,把动静闹大,让阿尔斯兰自己把北门兵马撤回来!”
三百人随即分为六队。
多余的数百匹战马,也被系上布条、旗帜,由少量骑兵驱赶,在沙丘之后来回奔驰。马尾再拖上枯枝,顷刻就扬起大片尘土。
郭衡亲率百骑,竖起安西大旗,出现在王城东南。
葛从周则带剩余兵马直扑联军东营,一连烧毁十余处草料和攻城木料,惊散了不少牛羊、骆驼。
等联军骑兵反应过来,他们又立马退走,绝不恋战。
消息传到阿尔斯兰处,其人第一反应却是不信。
“绝无可能!”
按照两日前的消息,唐军就算无人阻拦,距离于阗也还有四五日路程。乌术又带着两千多骑兵堵在东面,沿途水井也被破坏了不少。
两万多人的大军,又不是长了翅膀,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于阗城下?
阿尔斯兰甚至怀疑,是于阗人换上了唐军旗号,故意虚张声势。
可等他亲自赶到东营,就看见安西大旗已经立在王城东南,远处沙丘间烟尘滚滚,根本看不出有多少骑兵。
更关键的是,乌术至今没有消息。
郭衡既然能出现在这里,便证明东面的确出了问题。此时还有数千联军拥挤在北门内外,若是唐军突然进攻大营,于阗守军再从城内反击,这些兵马就要被人断了后路。
阿尔斯兰不敢拿几千人的性命赌一把,只得下令。
“停止攻城,各部撤出北门,东面列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