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口北军却无人后退。
因为负责指挥他们的,是白诃黎一名心腹副将。此人把数十名亲兵放在后面,谁敢离开队列,立即按临阵脱逃处置。
“唐军只有几十人!”
“挡住他们,北军援兵马上就到!”
两百人对六十人,又有街垒和屋顶弓手,正常来说根本没有失败的可能。
周庠很快看清楚了对方的布置。
“弩手射屋顶,其他人下马!”
西域王城中的街道并不宽,骑兵在这里反而无法展开。
唐军用两匹受伤战马撞向最前面的货车,十余名精锐持盾紧随其后。双方只交战片刻,街口便堆满了人。
北军兵力虽多,却只能从货车两侧同时投入十几人。
唐军同样无法突破。
屋顶弓手不断放箭,白诃黎副将又让人从旁边小巷包抄。周庠见继续挤在街口只会白白死人,只能让众人退入旁边一座商栈。
第一次冲击前后不到一刻钟,唐军便死伤十余人。
北军也没有追进商栈,只在外面继续增设拒马。
他们的任务本来就不是消灭周庠,而是把这支唐军拖在东街。
与此同时,城西旧寺。
王建带着二十余人,已经来到寺院外面。
高昌正使虽然匆忙赶回,仍然在沿途布置了三道防线。
第一道是旧寺外的石墙,第二道是寺门和前殿,最后一道则是钟楼。高昌、葛逻禄护卫加起来近百人,其中还有二十余名披甲武士。
王建若是只想逃走,当然可以转向西门。
但只要旧寺急钟不响,城中各部便不知道龟兹王是否仍然活着,更不会轻易出兵。
所以,这座钟楼便成了今夜整个王城的关键。
说白了,王建必须用二十余人,从近百名敌军手中抢下一口钟。
王建先用缴获的令牌接近寺门。
结果前面几名身穿高昌斗篷的唐军刚刚走入墙内,两侧便同时射出弩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