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辰见他们皆已离去，也就不再继续逗留：“我们也走吧。”
随即，他们向着灵息宗所在的方向而去。
半路上，方辰召唤出一只灵舟。
明之和明月鹊都回到了躯洞天中，舟上也就只剩下方辰和秦锦柔了。
秦锦柔在用一张万里传言符，将自己安全的消息传回营中后，目光也落在方辰身上。
片刻之后，她说道：“你就没什么想要对我说的？”
方辰闻言，道：“秦公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在下不懂。”
秦锦柔冷哼一声，道：“这天底下能将神魔之道修炼至此的，也就只有一人而已。你还要继续装多久？”
方辰一笑，对于自己身份被看破并不意外。
伴随着他周身微微闪动，绝对幻镜显现而出，他的真容也再度展露。
虽然秦锦柔很是肯定对方就是方辰，可当真正看到这张脸时，心中还是微微一颤。
那确实是方辰。
眉眼依旧是记忆中的眉眼，轮廓也依旧是记忆中的轮廓。与她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相比，此刻的方辰变化并不大。他的面容依旧年轻，岁月似乎并未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
但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秦锦柔仔细看着他，终于发现了那微妙的变化——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依旧深邃明亮，却比从前多了几分沉稳。少年时那种张扬的锐气收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历过风浪后的从容。不是沧桑，是沉淀。
还有他的气质。从前的方辰站在那里，像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傲视群雄。
哪怕是在神东域，也从未低下他那高傲的头，可谓意气风发。
而此刻的他依旧是一柄剑，却是一柄归鞘的剑。
锋芒内敛，却更加厚重。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哽在喉咙里。
方辰倒是先开了口，声音平静，带着一丝淡淡的温和。
“十几年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
秦锦柔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低下头，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声音沙哑：“你……你还活着……”
方辰微微一笑，那笑容与记忆中的模样重叠在一起，还是那样好看。
“嗯，活着。”
秦锦柔望着他那丝笑意，忽然觉得，这些年所有的等待、所有的思念，都值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你变了。”
方辰挑眉：“哪里变了？”
秦锦柔认真地看着他，轻声道：“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不一样了。”
方辰沉默片刻，笑道：“人总是会变的。”
秦锦柔望着他，摇了摇头。
“可你还是你。”
方辰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温暖，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嗯，我还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