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星空沉默无言，全场亦是如此。
众人皆是思索着方辰所言所语，或是不解，或是明悟。
唯独方星时和林心兰表现不同。
方星时沉默无言，眉头紧锁。
他隐约觉得方辰像是在指桑骂槐于他，可却又不像。
而且这般言语在他心中简直是可笑至极，若非当初果断抛弃方辰，他又能有如今这般成就？
要知当方辰出现的时候，可是连续数次让他倒霉。等到他彻底死后，自己的官途这才一路顺畅。
哪怕现在世人都知道他抛弃自己的孩子，自己不依旧是人族第一大臣！哪怕是丞相苏问之也不及自己权力之大。
依旧是得到人皇重用，哪怕惩罚也不过是不痛不痒。
若说最为后悔的，便是没先亲手掐死他，再丢入深渊，让其得以苟活。
当然，这些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罢了，表面是丝毫不敢表现出来。
林心兰更是不堪，呼吸逐渐急促。仿佛方辰的每一个字都如小锤般敲打着她的内心。
‘舍弃’、‘逃避’、‘因果’，这些词组合在一起，让她不由得想起那个被抛弃的孩子。
那个在家族利益以及丈夫前程面前，被牺牲掉的亲生骨肉。
方辰仿佛没有看到他们的反应，目光重新变得悠远。
“真正的强者，无不是直面因果，勇于承担之人。”
“不因困难而退缩，不因私利而背弃。”
“哪怕前路再难，哪怕背负再重，只要道心坚定，一往无前，才能在因果当中淬炼出不朽的真我，引来天地瞩目，亦能……坦然承受天地之怒。成就无上非凡。”
“斩因断果在我的眼中，与逃避并无区别。”
“修道，修的不是天地的道，而是本心。”
“直面本心，才是你的道。”
“直面本心．”
方星空陷入了沉思。
执天王的话确实触及了修行中关于心性因果的高深层面，与他顺风顺水的修炼体验不太一样，但也不得不承认其中蕴含的道理。
毕竟对方正是直面本心，与天地抗争，才有当今成就。
“哈哈哈哈！”
下方镇天王仰天而笑，对着方辰说道：“执天王这番讲道说得着实是好！本王在这里再敬一杯！”
清仙子也道：“直面本心，随心随道随修。世人皆言要断七情斩六欲，不染因果，不染红尘。”
“但真就这般，那就不是人了。这般讲道，说得太对了。”
她拿起酒坛，对着方辰敬道：“执天王，我也敬你一杯。”
其他天王也纷纷开口，认同着方辰所讲之道。
“多谢前辈！晚辈记住了！”
他拱手行礼，面露感激之色。
方辰微微摆手，道：“言尽于此，望你好自为之。你的路，终究要你自己走。”
这最后一句话，才是真正的点拨。
方星时勉强挤出笑容，拉着还有些怔忡的方星空道谢：“多谢天王教诲，星空定当铭记于心！”
方辰随意点头，随即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结束这番‘指点’。
“你这指桑骂槐，倒是越发炉火纯青。”茗若仙传音道。
“指桑骂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