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白皙的面孔此刻血色尽去。
但她眼睛里的光芒没有消退。
她的眼睛一如既往地明亮，似悲哀似无奈地看着外面崩塌的世界。
看着那个疯癫的主宰。
它对自己这一击的成果似乎十分满意，对一侧的林群，它也许看到了，但它根本不在意。
它只是站在外面，振臂高呼，它的力量之下，它的声音传递向整个燃烧的星空建筑群。
“我们赢了！我们赢了！谁敢说我们没有赢？谁敢说我们赢不了？我们战胜了神国，我们也战胜了自己！”
“我们赢了！”
“我们赢了！我们是无敌的，我们是无敌的！哈哈哈哈……”
它向天癫狂的大笑。
林群则跑向启迪者。
启迪者的伤势严重，无论它是不是人类，它此刻所拥有的这具躯壳的生命都已经走到了尽头。
但她表现得十分平静。
林群猜测，也许是它们的技术十分强大，这并不能让它真正死去。
而这时候，启迪者的目光也正从前方的主宰转移到林群的身上，她严重受伤，但语气和神情几乎没有任何变化，这时候呈现出的平静更为让人心惊。
她伸出纤纤素手，抓住了林群的手，通过手掌，林群能够感受到她的体温正在迅速下降。
但林群只看着她的眼睛。
启迪者道：“让你见笑了。
“但这也是联盟的一部分。
“毁灭——
“请记住我们与你们的约定。
“还有，林先生，我的人类朋友，我最后送给你和你的文明一个忠告：
“如果你们真的能够通过星路离开这里，在星空的另一个地方找到安宁之所，发育文明，并且越来越强大，我只希望你们懂得适可而止：不要走向文明与个体的终点。
“因为终点即是灭亡。”
这一刻，启迪者的眼睛里闪烁着灼灼的光芒，里面有期待，也有一些劝诫与希望。
这一刻，林群甚至都恍惚了。
他觉得眼前的这个生命，似乎真的就是一个人类文明的生命，而非超级文明的异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