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淮只觉得全身都疼，仿佛被大卡车碾过一样。
对，他确实被车碾了，被那个曾经用最温柔的手指为他梳理毛发、现在却用最残忍的方式要置他于死地的女人——水茵茵那个疯子！
记忆如走马灯般闪回。
十天前，当他发现水茵茵藏在抽屉底的流产手术单和火车票时，那种被背叛的愤怒几乎烧穿了他的理智。
就因为他毒死了那只该死的大狸猫，那个贱人就敢偷偷打掉他的孩子准备逃跑？
“那是我们的孩子啊……”叶淮在剧痛中抽搐着，想起那晚他掐着水茵茵的脖子将她按在浴室瓷砖上时说的话。
镜子里映出她惨白的脸和下身蜿蜒的血迹，像一幅扭曲的抽象画。
她怎么敢？怎么敢用流产来惩罚他？
怎么敢带着她那个多事的老妈一起消失？
叶淮记得自己是如何在城中村那栋破旧公寓里找到她们的。
水茵茵的母亲——那个总是用看蟑螂般的眼神看他的老女人——挡在门前，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门框。
“茵茵快跑！”她这样喊着，声音刺耳得像指甲刮过黑板。
后来的事情发生得太快。
叶淮只记得自己伸手一推，老女人的后脑勺撞在楼梯扶手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然后像破布娃娃一样滚下楼梯。
她的脖子扭成一个不正常的角度，眼睛却还睁着，直勾勾地盯着他，就像那只被他毒死的猫临死前的眼神。
“我不是故意的……”叶淮在血泊中喃喃自语，却不知是在向谁辩解。
他确实没想过要那老女人的命，只是需要个筹码让水茵茵留下。
不过好在重症监护室每天五位数的账单，像绞索般套在水茵茵脖子上，她不得不回到他身边。
但凡事都有意外，水茵茵的母亲竟然没有丝毫的求生意志，最后死在了重症监护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