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刃将老人的手指压出血口,而另一边的刃则割开了少女下颔的皮肉,死死压在了骨头上。血从白皙的皮肤上蜿蜒下来。
“那也没办法啦,总得有一个支撑,翠羽才能挺过去。”
少女将它按在老人伤口上打开,骤然奔涌而出的狂暴可想而知。
这几天心神不宁时,少女确实把心绪全部放在了这门剑上。
如果师兄还在、如果自己没有让沈杳师姐离开、如果自己把事情分担给了裴液自己就不必孤身一人用一副冰凉的身体面对恶獠。
他自己向少女的左侧避来,于是迎上了少女这只松垮的左手。但你不可能想依靠仓促一掌对老人造成什么伤害——甚至连对方离体的真气都不一定能突破。
果然,真气骤然在少女手臂上汹涌,一道决然的爆发!
她对它们的掌控显然还不纯熟,气感四散流溢出来,显得这道爆发更加威势赫赫。
在贴上这道裂口的瞬间,少女袖口之中滚下来一个东西,一闪而过的小物件。
李缥青沾满血的双手捂住了自己沾满血的脸,在低哑的笑声中,泪珠淌了下来。
简直是杀鸡牛刀,因此这一剑太有效了,少女失控的剑在一瞬间重整。这一剑也太强,余势化入剑中,当老人的剑贴上她的胸腹时,这一剑也已凶猛逼到了老人面前。
她真的学会了一式。
而李缥青已没有丝毫停顿地扑了上来,没有任何招式,失翠剑灌满真气,凶狠地朝眼前枯皱的脖颈斩下,老人在剧痛重伤之中,仍然奋力抬手抓住了这柄剑,他甚至不肯用真气遮护,就鲜血淋漓地用骨肉接了下来。
他死死掐着手中细弱的脖颈,双肩因用力而耸起,溢血的牙死死咬着,头也不自觉地向少女压过去。
重伤之躯中鼓荡着一场风暴,他知道自己无暇他顾,但他更知道若不处理掉眼前这位少女,要自己命的一定不只是风暴。
这正是与老人刚刚真气剑刃的不同之处,它们不是朝向一方射出,也不会受人驱使,施放者唯一能施加的影响就是在释放之前调整开口的方向,以免伤到自己。
老人一瞬间双目赤红,胸腔甚至出现了片刻肉眼可见的鼓荡,血液从伤口喷涌上少女的脸颊,这一刻,近乎千刀万剐。
翠羽剑门有什么本事,他不清楚吗?李缥青有多少天赋,他不知道吗?伱下了决心,全世界就会为你让路?
老人咧嘴看她一眼,一个残酷的事实是,少女掀开底牌的决力一击,也够不到“逼迫七生换伤”这个门槛。
上臂没有太大的动作,小臂平滑抬起,而后断然下斩。
一道长长的寒凉钉入了他的脑门。
里面闪过一道金色。
但确实躲过了少女这一剑。
甚至比预想中更快,因为少女根本没停下前冲的步伐,从一开始的冲锋,直到现在,两人的交手在电光石火之间产生,少女不曾减缓一点速度。
“嗯也不一定完全来自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