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才勉强恢复一丝灵智。
江定轻轻点头，伸手一招，李明达的头颅落入他的手中。
“李前辈，休息一下。”
江定静静道。
青衣，佩剑，十六岁的少年。
风吹来，山崩塌而下，无论其间的人是欣喜也好，恐惧也好，都无法改变什么。
也就是说……
方脸修士出身黑氏旁系，他不知道什么是故人，只知道如果自己再逡巡犹豫，嫡系修士的刑罚将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比死还可怕数百倍。
只能去习惯，去承受。
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饶命啊……”
“你是金丹后期？”
剩下的筑基修士犹犹豫豫。
反而有一股清光涌入其中，让虚弱的神魂渐渐变得凝实，在阳光下也不散。
“嘶嘶……”
那时候，他们甚至以为自己从出生到死亡，以及自己的儿孙从出生到死亡，都将习惯于涂山老祖的威名，直到久远到自己都无法估量的时间中都是如此。
有一名头发开始灰白的筑基修士眼睛露出炙热的光，没有片刻迟疑地跪倒在地。
有年纪较小的筑基修士，惊疑不定，并不信任这個新出现的陌生人。
“杀！”
江定看向不远处空无一物的虚空，还有四周不断蠕动的三阶顶级阵法纹路。
“小师叔！！”
“你叫黑泽峰，是黑成武的儿子，他把你放在这个后路上，看来也是一番苦心，并不是完全的冷酷无情之辈。”
安慰些许，将李明达收起。
“你是何人？”
前方，虚空一阵朦胧，一名容貌形似黑氏族长黑成武的短须大汉被强行从隐身状态揪出来，惊疑不定地看着面前的青衣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