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不行啊！”
晓宇姐看着蜷缩在沙发上的程体操，叹了口气，走过去把窗帘彻底拉开。
阳光涌进来，照亮了整个客厅，也照亮了茶几上那些东倒西歪的空饮料瓶、吃了一半的外卖盒、和一台屏幕还亮着的手机。
一根两米的充电线连接在手机上，这样可以支撑程体操高强度玩手游。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相信眼前这个家伙居然还当过偶像，还是非常知名的偶像。
“你看看你这里，像什么样子。”晓宇姐弯腰把外卖盒收进垃圾袋，动作利索，嘴上却没停：“上次那个综艺的编导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在录影的时候发呆，镜头拍你，你都没反应。人家是给你面子才没剪进去，但人家也委婉的跟我说了，下次再合作，广告商那边要求，要考虑考虑了。”
程体操把脸埋在靠枕里，声音闷闷的：“那就不去了。”
“不去了？”晓宇姐直起身，手里拎着垃圾袋，看着沙发上那一团颓废的人影：“潇潇，你知道你现在还有多少通告吗？零。一个都没有。这个综艺还是我拉下脸去求来的，你说不去就不去？”
程体操没说话。
不是程体操没心没肺，而是这一系列的落差实在太大，让她现在有些要自暴自弃的冲动。
俗称，摆烂。
晓宇姐把垃圾袋放在门口，走回来，在沙发对面坐下。她看着程体操，沉默了几秒，声音放软了一些：“潇潇，你到底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
这个词像一根针，扎在程体操心口最柔软的地方。她把脸从靠枕里抬起来，眼睛红肿，头发乱成一团，脸上还有被靠枕压出的印子。
这个世界并不存在什么感同身受。
晓宇姐虽然知道程体操现在事业上的落差，但她其实有一些别的猜想。从她的角度来看，程体操应该是为情所伤。
为情所伤的原因是谁呢？
晓宇姐并不知道什么王太卡，她以为的是另一个人。
“是感情的事？”晓宇姐试探的问：“上次那个，后来还有联系吗？”
程体操歪着头：“谁啊？”
晓宇姐说道：“就是最开始那个，我看你之前好像很心动的样子。我记得好像还是你之前一个学校的？还是什么人，你们之前关系不是很好吗？”
“哦，他啊。”程体操摇摇头：“过去了。”
晓宇姐作为经纪人，对于这件事的进展并不了解，也没有帮着程体操搞过有关恋情的危机公关，可见当初追求程体操的这个人，人品上还是很不错的，没有搞出什么背刺的事情。
所以这就更让人奇怪了。
“那个人不是挺好的吗？”晓宇姐问道。
“嗯，是挺好的。”程体操无精打采的说道：“但是......是啊，他挺好的，我为什么觉得没意思呢？明明挺好的，明明应该是甜甜的恋爱才对啊？”
这件事说起来，就很无厘头。
程体操当成决定回国发展，也对着王太卡放了狠话。她当时决定放弃，也是有另一番底气。
大概就是有一个确实不错，家世、学历、事业、外貌各方面全都优秀，找不出短板的人，再追求程体操。程体操也愿意给一个机会。
只不过当真正的尝试踏入感情之后，程体操却大失所望。因为她发现感情这种东西，其实很难真正培养起来。一切外在的因素如果是门槛的话，那跨过门槛之后，最虚无缥缈的东西，又变成了最重要的。
这种东西，就是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