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克导演，首先，我要感谢你的坦诚。”
孙羿的声音不高，但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虽然他心中吐槽，但既然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是给人家留点面子吧。
做人留一线嘛。
拿到里子才最重要。
“可是在商言商，合作的基础是互利共赢，而且前提是风险可控。我们华夏有句老话，‘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孙羿的目光如同实质，聚焦在吕克·贝松脸上，语气不容置疑：
“《超体》和《千星之城》，以贵公司目前的状况，即便是算上我和斯嘉丽的投资，你只能选择一个作为核心，倾尽全力。而另一个，必须作为筹码拿出来，交给真正的合作伙伴，来共同分担风险和责任。这才是我们合作继续下去的基础。”
孙羿话讲完，转头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斯嘉丽，后者同样认可的点了点头，表示她也赞同这个方案。
见到如此，吕克·贝松的脸色变得灰白，虽然他大概猜到了结果会是这样，因为他手头值钱的东西，只有这两个项目了。
但事到临头，还是会觉得有些屈辱。
《超体》和《千星之城》，二选一。
这个选择题非常残酷，直接剖开了他内心的矛盾和公司的窘境。
他看看左边那份代表着相对稳妥和近期利益的《超体》，又看看右边那份承载着他毕生野望并且可以成为影史经典的《千星之城》，眼神中充满了痛苦的挣扎。
《超体》和《千星之城》就像两份收益不同的投资标的，前者主打短期，见效快，收益有限，但风险极低。
后者就是长期投资，见效慢，一旦成功收益爆棚，甚至凭借他多年来不断丰富的庞大世界观，可以做成像《星球大战》一样的科幻系列，但相对的，风险也极高。
到底如何抉择，就在吕克·贝松的一念之间。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刘艺菲甚至能听到自己有些加快的心跳声，她看着那位曾经在银幕上为她带来无数震撼的名导，此刻面临如此艰难地抉择，心中不免生出了几分不忍。
幻想一下，要是有一天，自家老公，孙羿也面临如此窘境，自己该怎么办？
不可能，不会的，自己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还有她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孙羿面无表情，只是冷静地观察着吕克·贝松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如同一个最有耐心的猎手。
无论吕克·贝松最后做出了何种选择，他都有相应的处理方案，也都是之前就跟斯嘉丽方面沟通过的。
没错，就是沟通过。
几天之前，他就带着地头蛇约翰主动登门拜访，跟斯嘉丽或者更贴切说是她背后的好莱坞资本谈成了具体的合作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