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头，看向站在对面的宣发主管：“冯小钢呢？”
宣发主管缩着脖子，头低得快碰到胸口，瓮声瓮气地回答：“冯导……他说他要去拍《非诚勿扰3》。”
“拍《非诚勿扰3》？”龚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笑出声来，笑声里却全是火气，“所以呢？《忠犬八公》这烂摊子他就不管了？票房掉成这样，口碑烂成一锅粥，他拍拍屁股就走了？”
宣发主管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电影上线第一天口碑就彻底崩盘，豆瓣评分跌破6分，观众骂声一片。
现在上座率直接腰斩，影院排片率像坐滑梯一样往下掉，从最初的25%跌到不足10%。
团队想了无数补救办法，加排路演、放删减片段、请网红救场，可观众根本不买账，网上全是“避雷”“劝退”的声音，简直是回天乏术。
现在这局面，就算冯小钢来了又有什么用呢？
龚语看着宣传主管这副样子，火气更盛，却又猛地泄了气。
他瘫坐在办公椅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崩溃的想拿脑袋去撞墙！
说到底，还是自己当初瞎了眼。
明明知道冯小钢这几年作品质量下滑，还抱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侥幸心理，砸重金跟他绑定。
现在可倒好，把公司都给拖进了泥潭……
“唉，算了。”过了好一会儿，龚语才哑着嗓子开口，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非诚勿扰3》是最后一个项目。
告诉他，好好拍，拍完这个，咱们一拍两散，从此爱奇艺跟他冯小钢，再也没有半点关系！”
宣发主管连忙点头应下，逃也似的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龚语沉重的呼吸声。
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只觉得一阵无力。
这跟头栽得太狠了，怕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爱奇艺都缓不过来了。
当初还想着去追优酷，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人家优酷绑定的可是飞跃影视，可他爱奇艺又有什么？
……
回来休息了两天，陈飞便驱车去了公司。
一进门，就见办公桌上堆着厚厚一沓文件，显然都是他离开这段时间积攒的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