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两条阴阳鱼纠缠着轰向吴烟。
所过之处，空间虽然没有被损坏分毫。
那层坚不可摧的擂台结界镇压着一切力量。
但空间内部的结构却产生了剧烈的扭曲。
光线在阴阳鱼经过的轨迹中弯折、反射、折射成绚烂的彩色碎片。
如同万千片破碎的琉璃同时折射着日光。
法则锁链被两条鱼身擦过时发出密集的金属嘶鸣，仿佛承受不住那太极之力的侵染，自行向两侧退避游-走。
“有点意思。”
吴烟的面色凝了一瞬。
他双手在身前迅速结出一个古老的印诀，掌心相对，十指交缠如同盘根古树。
随着印诀成型，他周身那层原初法则之力猛然凝聚、压缩、在他掌间化作一枚形如混沌未开的灰白色光球。
光球表面翻涌着无数远古符文的虚影，每一个符文都代表着一条早已失传的天道法则碎片。
“原初·归墟。”
他双掌向外一推，那灰白光球迎着两条阴阳鱼轰出。
光球在飞行的过程中不断膨胀、演化、释放出七彩斑斓的法则光芒，那些光芒凝聚成千万道细密的法则触手。
如同章鱼的腕足般向四面八方伸展、缠绕、试图将迎面而来的阴阳鱼包裹绞杀。
阴阳鱼撞上了归墟光球。
两股力量相触的瞬间并没有巨大的声响。
那是一种彻彻底底的寂静。
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在碰撞面相互侵蚀、吞噬、消融。
太极之道的阴阳流转与原初之道的混沌演化在微观层面上激烈交锋，每一次交错都让碰撞面附近的空间结构发生剧烈的扭曲波动。
那片区域内的法则锁链被两股力量同时撕扯，绞成麻花后又崩断成节。
但擂台本身的加固结界纹丝不动，将所有的破坏力都封锁在擂台内部。
碰撞持续了整整三息。
三息之间，那片区域的空间扭曲到了极致，扭曲的幅度甚至让光线在其中发生了完整的回环折射。
观战的修士们看到那片区域中同时出现了阴阳鱼与归墟光球的重叠影像，层层叠叠如同万花筒般复杂。
轰然一声，两股力量同时崩解。
阴阳鱼的虚影炸碎成漫天的黑白光点四处飘散，归墟光球也碎成了七彩的法则碎片洒落擂台。
两色的碎片在半空中交织混溶，如同被风吹散的彩虹与夜幕同时坠落，形成了一幅极其瑰丽却转瞬即逝的画面。
那些碎片落地后并未立刻消散，而是缓缓渗入擂台地面，化作两条泾渭分明的色带。
黑白与七彩各占半边，以一条极为蜿蜒曲折的界-线划分开来。
柳清然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金色的血，但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
那一步踏出，她整条左臂从肩头开始浮现出密集的太极纹路。
纹路急速蔓延至半张面庞，在她左眼中映出一枚旋转的黑白鱼图。
她的圣息在这一刻进入了一种极其高昂的状态，周身散发的法则波动让擂台之外的无尽虚空中都产生了阵阵涟漪，虚空深处的法则碎片被这些涟漪搅得翻涌如潮。
“太极·两仪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