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一步，他整个人像是从画卷中被抹去，又在李寒面前重新描摹而出，鬼魅而不可捉摸。
两人之间原本相隔数十丈，此刻却近在咫尺，近到李寒能清晰看见对方眼底那片平静得近乎冷漠的深潭。
林九道双手依旧负在身后，衣袂不扬，气息内敛，仿佛只是一介凡夫俗子。
他微微侧头，目光与李寒对视，那眼神没有轻蔑，没有杀意，甚至连情绪的波澜都没有，却偏偏让人感到彻骨的寒冷。
“你想争这个名额，我不拦你。”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直接在神魂深处响起。
“但是，你不该来招惹我。”
话音落下，他微微一顿，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邪魅霸道，与之前季风在众人心中形象严丝合缝。
“给你一个机会，你先出手吧。”
“否则，你将再无出手的机会。”
狂妄！
这是在场所有人心中同时冒出的唯一念头。
大殿内瞬间炸开了锅，低低的惊呼声，吸气声此起彼伏。
“他疯了吧？让李寒先出手？”
“李寒可是半步地仙中最顶尖的那一列啊！”
“这季风……真以为自己是地仙强者不成？”
李寒更是被气得怒极反笑，俊美的脸庞因极怒而微微扭曲，额角青筋暴起。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对方竟然连剑都不准备拔，连手都不准备出，就敢如此托大？
“好！好！好一个狂妄的季风！”
李寒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森森寒意。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轰！
他眼中杀机爆闪，再无丝毫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