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自己看,我可不像你,巴不得有人陪著一块吃苦受累。」
阿正心虚了点,「这不是看你去了一个月都没回来吗?这才写信问一下什么情况,催一下。」
「我信你个鬼,我前脚走,你后脚就开始写信寄信了,估计都没超一个礼拜就写了,算好时间开船回去也得一个礼拜。」
「哪有,别污蔑我,你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竟然逼得我这个文盲都开始写信催你了,说回去事办了就来,结果一回去就是一个来月。」
「啰嗦,我坐船往返都得半个月了,我还替你看了一下你的船,别不知好歹了。」
「那我等月底我就先跟收鲜船回去,先去魔都看下情况,到时候需要工人返回的话再传达,你再帮我安排工人送回去?也不知道厂里的情况,这么早把工人一起带回去也没必要。」
叶耀东瞥了他一眼,「行。」
阿正这才高兴了,感觉自己获批了假期一样。
他摇摇头,都不是聪明的,白长这么多岁数了。
叶耀东真觉得没有他,这几个发小还在老家混日子混到老,哪能像现在有房有地有船有钱。
他功德无量。
甲板上的工人们忙碌著,还在来回倒腾著鱼货跟柴油冰块,对讲机里时不时传来对话,下一艘船网已经收上来了,正排队等收鲜船对接。
等甲板上对接忙碌完,两艘船才分开,阿正驾驶著渔船在附近继续寻找探测著鱼群,准备进行下一网的捕捞工作。
海上的工作枯燥乏味,若没什么意外情况,都是在不停的重复著同样的工作。
叶耀东到东渔1号上后,就开始无所事事。
他现在在船上就是充当一个吉祥物。
等月底一到,阿正就欢欢喜喜地跟著收鲜船走了,叶耀东这才又帮忙干活,跟著一块儿值班。
六月的公海,天热得邪乎,太阳直挺挺地晒著,甲板烫得能煎鸡蛋。
叶耀东长袖长裤裹得严严实实,站在舵楼上面吹风,机器声「突突突」地响著,单调得要命。
此时甲板上正在收货,他等网都收上来了,才进到驾驶舱继续探测。
这一看就不得了,声呐传回来的声波有很大一批鱼群,大的超乎想像,他不禁正襟危坐,继续前行探测。
又拿起望远镜往东边看,海水的颜色确实不太一样,从深蓝变成了一种发绿的蓝,边界清清楚楚,像谁拿笔画了一道线。
稍微靠近了点,望远镜里就看到了边缘有些散乱的鱼在往外蹦,银光闪闪的,像下饺子。
而那鱼群大得一眼望不到边,密密麻麻的沙丁鱼,挤在水面下两三米深的地方,把海水都映变了色。
「沙丁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