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果不其然，疏通一遍之后，沈梁很快就恢复了意识，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脸色依旧难看，但比刚才要好上不少，他缓缓正起了身子，双手按在桌子上，确认他坐稳之后顾离才放开了手。
“叔，你这病……”还没等他开口道谢，顾离就平静地说了一句，让沈梁直接愣住了。
他挥了挥手，让汤磊接着去忙，说自己要与顾离说点儿事儿，再三犹豫之后，汤磊还是乖乖端起桌上的盘子走开了。
“咳咳咳……”沈梁的咳嗽声依旧没有停止，反而愈发强烈，好一阵之后他才拍了拍旁边的长椅，示意顾离坐下，顾离自然没有客气，当即就坐了上去。“你看得出来我的病吧？”
顾离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沈梁叹了一口气，满面愁容，让人看了不自觉的有点儿心疼。“这个病很久咯~咳咳……每天都要靠着喝药汤维持身体，就连我自己都知道没有什么活头了，我平时一直在劝洛灵那孩子不用管自己的病了，明明一直很听话的一个孩子，我们唯一一次吵架就是因为这件事情。”
顾离静静地听着，也看不出来脸上有什么表情，没有打断他说话。
“我不想治，她偏要让我治，咳咳咳……”这时的沈梁已经很虚弱了，说话都有些含混不清的，需要很仔细地去听才能听懂。“后来我又想，那丫头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如果我再走了，世界上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啊~咳咳……”
顾离的表情很复杂，他对父母这概念很低，几乎没有，毕竟从自己的一生，五岁前是因为流浪汉爷爷才活下来，后面十几年则是因为祾儿姐才活得开心，至于父母……
他沉默了很久，诧异的眼神望向沈梁。“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沈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咳嗽着望向窗外，过了好一阵才转过脑袋长舒了一口气，惆怅已经占满了他的眸子。
“因为城镇周边妖兽出没的缘故，药材的供应远远达不到需求，本想着这样死了也挺好，我没有给那孩子一个富裕的家庭环境，甚至还成了她的累赘。”说道这里，沈梁苍凉的眸子里面竟闪过一丝泪花。
不过很快就被他抬起袖子擦掉了。
“就是那个时候这里的药堂来了一个老者，自称是炼丹师，人们都心想着炼丹师那可是神仙！怎么会愿意来给我们一介凡人治病？于是就没有去理会，可渐渐的，被他治好的人越来越多，他的名声也在镇里面响亮了起来，所以……”
“所以那丫头就找过去了，他也声称可以治好自己，只不过缺少药材需要我们自己去找……那鸭丫头给我说这个想法的时候，直接被我一口回绝了，外面可是横行的妖兽！一个小姑娘家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