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他在拍卖场外布下的死士并非孤军。
此时,还有一支处于待命状态的后备力量,如同暗藏的淬毒匕首,隐没在四周的阴影里,静候他的指令。
时间!他需要抢在所有人之前找到头角!唯有如此,他才能按原计划执行下一步——在拍卖场某处制造爆炸缺口,营造出“内贼携赃潜逃”的假象,将至关重要的魔王头角彻底藏入茫茫大海。
然而,所有精妙的布局,此刻都被“寻找头角”这块巨石死死卡住!这成了眼前最噬心蚀骨的难题。
魔王麾下确实有位手段通天的能人,正是他出手,才令“真言”效果在交易城短暂失效。若能得此人相助,寻回头角必定易如反掌。
可残酷的现实是——他希斯克利夫此刻两手空空!
拿不出魔王头角作为酬劳,那位性情难测的大能非但不会援手,反而极可能将他的无能直接捅到魔王萨麦尔面前!
人可以栽赃嫁祸,但货必须真金白银!
找不到头角,他殚精竭虑、步步为营筹谋至今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甚至可能引火烧身,落得满盘皆输的下场!
“那么,探长你的打算是什么?”希斯克利夫询问托维的打算,看他能不能提供一点思路。
托维没有直接回答,转而看向文书官,声音低沉:“那些贵族,吐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吗?”
文书官早有准备,立刻递上一叠整理好的供词。
“有三份口供相互印证,”他语调平稳,不带感情,“新开·温特华·维尼尼在前几个月频繁召集大臣和贵族议事。他们都收到了额外的征税指令,府邸也被征调了不少仆役。”
“关于交易城内部的布局呢?”托维追问,这才是核心。
文书官缓缓摇头,“他们对国王在交易城内的具体谋划几乎一无所知。大部分信息……琐碎无用,价值甚微。”
他顿了顿,补充道:“在卡尔本大人的首肯下,我对他们施加了浅层的精神诱导,以确保信息的真实性。”
希斯克利夫和托维脸上都闪了一秒的厌恶。
文书官似乎没注意到(或是不在意)探长的情绪,继续用他那不带波澜的声调解释:“只要受术者不强烈抗拒,施术时间短暂,事后他们通常只会感到短暂的眩晕与疲惫。”
然而,希斯克利夫知道,这段记忆会被完整保留。
即便事后费尽心机去遗忘或篡改……只要头脑稍微清醒些的人,事后回溯,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自己身上曾发生过“异常”?
“所有贵族的嫌疑都排除了?”托维追问,目光如炬。
文书官再次摇头,“有几位态度极其强硬,明确拒绝接受任何形式的‘协助’,甚至对心理暗示也表现出强烈抵触。考虑到精神损伤的风险,暂时将他们搁置了。”
他们是真的心怀鬼胎,还是仅仅出于贵族的傲慢,对被当作嫌疑对象感到屈辱?除了他们自己,无人知晓。
“他们知道国王与魔王勾结的事吗?”托维问到了关键。
“我们没有冒险试探,”文书官回答得滴水不漏,“避免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