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这般本事,你怎么还会跪在本宫的脚下呢?”皇后不屑。
“你要想尝试一下也未尝不可,你猜,你的孩子,是在本宫手下活的久,还是在皇上那儿活的久呢?”皇后忽然吐出这么句扎心的话。
容贵妃顿时就崩溃了。
她哭嚎得上气不接下气,不是梨花带雨那种,也没人欣赏她的身姿,她哭得停不下来,仿佛只要她一直逃避下去,自己的孩子就会没事儿。
“选好了吗?”
马嬷嬷在皇后的示意下,撑着容贵妃的后腰,将她整个人拎起来,面对着皇后。
“娘娘不如让我……”
“悯儿的腿,究竟是如何断的?若你能有始有末地告诉本宫,或许本宫可以考虑考虑。”
皇后也问过嵇书悯这个问题,然而嵇书悯却什么也没说。
他越是不说,皇后便越想弄清楚,断了嵇书悯的腿的人,便也是与她作对之人,她必须知道是谁。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容贵妃此时也不敢撒谎,不敢触怒皇后。
“罢了,本宫给你三五天时间,若是你做不出选择,本宫就替你选了。”皇后厌烦了听她的哭声。
回首来看,这般无能软弱的,当年却把自己为难成那样。
原因就在于,当年的自己实在是太弱小了,皇后站住脚步,最后听了容贵妃的嚎叫,印在心中,警醒自己,不要再沦落到那般境地。
等皇后离开后,伺候容贵妃的人,再次无声无息地出现了。
一切好似都没发生过,而容贵妃身处自己的宫中,却只觉得如坠冰窖,再无半分安全感。
四周,好似都是瞧着自己的眼睛!
她招手让自己的心腹嬷嬷上前,嬷嬷战战兢兢:“贵妃娘娘……”
“去请皇上……不,算了,别去!”容贵妃捂住脸,她心中的秤杆已经倾向一个方向了。
第三日夜里,七皇子宫中急请太医,七皇子高烧神志不清,竟是忽然起了疯症,爬上了屋顶,就那么跳了下来了。
一条胳膊一条腿摔折了,折断的胳膊骨头直接从皮肉中,白森森地支了出来!
场面极其可怖,宫人们都不敢轻易挪动他,只得等太医来,七皇子身着轻薄的里衣,在雪未化完的地上,奄奄一息地躺了两炷香的时间。
太医赶来把他挪回屋子里时,他露在外面的皮肤已经泛起青紫,好似已经失去了生机一样。
等诊治完了,已经天边泛亮了。
皇上听闻此事,特准许容贵妃解了禁足,可去探望七皇子。
容贵妃在扶着嬷嬷的手,走出自己宫门的一瞬间,看着铅灰色的天空,被白茫茫的雪色晃得脚软,猛地就要往地下摔去,被嬷嬷眼疾手快扶住。
“贵妃娘娘,您撑住啊!七皇子还等着您呢!”嬷嬷低声焦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