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中最淡定平和的,便是太妃娘娘了。
太妃娘娘命人将尘封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凤仪宫收拾出来。
凤仪宫自皇后离宫那日,便再也没有人进去后,那座宫殿被遗忘了般,甚至没有人回去提起,直到今日,再次迎来的人气儿。
选好的宫人都提前进到凤仪宫里侯着。
有心人注意,一切制度完全是按照皇后的用度来准备的,好似皇后娘娘真的只是出宫祈福,如今要归来而已。
陆梨阮随嵇书悯去看过一次。
嵇书悯维持自己孝顺儿子的人设,亲自去转了一圈,他显然是不怎么上心,进去后,连屋子都没进,在院中池子旁,倾身手指撩水,逗弄着里面摆尾游来游去的胖金立锦鲤。
那些锦鲤是专门喂养的,也不怕人,见嵇书悯伸手还以为是吃食,一下一下轻轻撞着,还把水弹在了嵇书悯的衣服上。
陆梨阮自己进去看了圈,里面富丽端庄得样子,倒是很配皇后的感觉。
出来时,正看到嵇书悯袖子都湿了,上前抓着他后领子,把人拽的直起身来。
“你三岁啊?这冷天你着凉了遭死罪!”陆梨阮躲开他伸过来的手,防止他把水淋自己身上。
“你瞧这几条鱼,憨傻憨傻的。”嵇书悯指给陆梨阮看。
就在陆梨阮不明所以他怎么突然对几条鱼这么感兴趣了,就见嵇书悯对一旁候着的宫人扬声道:“你们怎么布置的!”
宫人吓了一跳,不明所以。
“母后慈悲为怀,如今天儿这么冷,过几日上了冻,这池子里的鱼可还能活?你们把鱼放这儿,岂不是坏了母后的修行?”嵇书悯言之凿凿。
陆梨阮:……
这都什么跟什么。
那几尾笨鱼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嵇书悯刚才玩儿出感情来了,“啪嗒啪嗒”地在池子里拍着水。
最后宫人将那几尾鱼捞出来,恭恭敬敬地送到了松静苑,嵇书悯特意在屋子里放了个他自己做的水缸,把鱼养了进去。
陆梨阮看看鱼又看看缸,不知道该先说哪个。
“我瞧不得她那地界儿有半点活气儿,既然要做佛,那就在那儿孤零零供着吧,”嵇书悯轻嗤。
陆梨阮挑挑眉,嵇书悯从来不给自己半点委屈受,小气得怪可爱的……